麦麦瞪了它一眼,开说了:
“都听好了啊!最近有没有见过伤魂鸟的?在哪里见过,都说一下!”
这群小猫小狗小鸟们面面相觑,随即又七嘴八舌地交流起来。
“伤魂鸟?不是压在王母山了吗?汪。”
“跑我们这来了?喵……那叫声可难听了喵。”
“哇它爪子比我多,我不要看到它叽叽叽叽……”
“它翅膀还比你多呢,蠢麻雀……”
“你个游隼你不蠢你去打它呀!叽叽叽叽!”
“我先打你!”
……
林耀捂着脸,想笑又不敢笑。
麦麦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它“噌!”的一下显出真身,小道仙周身的白光立马把这片绿林照得奇亮无比。
大家同时安静下来,不敢说话了。
麦麦脸色微怒:“没消息的可以走了,有消息的留下,一个一个说!”
小树林陆陆续续离开了一大半的小动物,最后留下了十来只,老老实实坐在麦麦面前,还不敢说话。
麦麦慢慢地变回了黑猫,舔了一下爪子,先指了指一只鸽子:
“你先说。”
“咕咕,好,上周看到一只青头红身的怪鸟在城中村那边盘旋,是它吧?”
麦麦对林耀说:“它说的就是你家那边,是它吗?”
林耀点了点头,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它来找自己那天了。
一只狗狗举手,麦麦让它说话。
“三天前我听到一声哀嚎,很难听,我当时在医院附近睡觉,后来就听到好多人在哭了。”
林耀若有所思:“嗯,看来是有人病死了,它守在那吃魂魄呢,看来我应该去医院守着?”
麦麦说:“我们城里那么多家医院,你一个人怎么守呀?我让汪汪找点帮手一起盯着吧!”
“呱,我能说话了吗?”
青蛙吐了吐舌头。
麦麦点头,示意它说话。
“呱,我跟庆江里的白吉鱼是好朋友,哦,开会它来不了,请假了,众所周知,鱼上不了岸……”
“说重点!”麦麦打断它。
“呱,它白天跟我说,这两天跳桥死掉的人比以前多了,之前一年也就一两个,这几天都三个了。”
林耀站了起来,对麦麦说:“我去庆江大桥。”
麦麦问其余小仙儿:“还有比这更新的消息吗?”
大家摇了摇头。
“好,解散,大家自己注意安全!有任何消息马上回报!”
剩下的小仙又叽叽喳喳走掉了。
林耀揉揉鼻子,说:“麦麦,谢谢你。”
麦麦跳到他怀里,舔了一下他的脸,轻声说:
“笨蛋,下次伤心的时候,多想想我们,这么多伙伴陪你呢。”
林耀笑着说:“好,但是下次开会提前说,我好给你们带零食来呀。”
……
时间已至半夜,这几天江风很大,吹得林耀的玄衣衣摆不停飘动。
他飘在庆江大桥的桥头,想着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那起公交车落水事件。
当时被撞裂开的护杆早就修好了,油漆的颜色却比旁边的显眼太多,似乎在不断提醒来往的过路人谨记教训。
他此时站在下风口,江风中带着一点点水腥味和春风的暖意,但是他没闻到妖气。
那妖怪还没来,等吧,其他地方有小仙儿帮忙看着,他安心了不少。
桥上来回的车也不多了,偶尔开过去两三辆,朝着远处的家赶回去,一副宁静的模样。
稀稀拉拉的几辆电瓶车开过,戴着头盔也挡不住他们下了晚班的疲惫。
林耀紧紧盯着每一辆路过的车,观察他们有无异常,直到有一辆慢慢开过的电瓶车经过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个年轻女性,她路过林耀身边的时候,他就听到她在哭了,看样子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刚刚失了恋。
她骑得很慢,骑到桥中间的时候,随着一阵风再次吹过,一股浓烈的妖气灌进了林耀的鼻子。
他顿时打起精神,目光一扫,一只巨大的黑影扑腾着翅膀,停在大桥中间的桥塔顶端。
等女人骑到桥中间的时候,它猛地张开它那两对大翅膀,对着桥下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
这一声哀嚎之后,女人愣了几秒,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过了一会儿,她开始趴在车上大声痛哭,哭着哭着就丢下电瓶车,跑到桥边就开始翻栏杆。
一只手把她重重地拉了回来。
女人满脸是泪水,回头一看,一名高高帅帅的白衣年轻人正笑着看着她。
她恍惚了几秒,呆呆地问:“你是?”
林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姐姐,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回家?”
女人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咦……我不是在回家路上吗?我怎么了?”
林耀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到电瓶车上:
“既然是回家,就别哭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都好了,好吗?”
女人脸红着点点头:“唉?也就一点小事……有点伤心而已,谢谢你安慰我啊……”
道别后,她骑着车离开了大桥。
她一走远,林耀马上抬起头,看着桥塔上的伤魂鸟,露出一脸挑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