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山放下行李,走近几步:
“不吃,吃你。”
林耀噎住,无语道:“大早上的,你脑子热中暑了吧。”
陆遇山笑着给爷爷上好香,对他招招手:
“走,陪我看师公去。”
……
两人来到师公家的客厅,陆遇山给师公上好香后说:
“上次回来时间不够,没来得及给师公买墓地下葬,这两天我忙一下这个事。”
“好的。”林耀也上前敬好香,说:“和爷爷葬在一个墓园?这样可以一起看他们。”
陆遇山想了想,说:“和你一起也可以呀,我好久没去给你扫墓了。”
“你傻啊,跑那冤枉路干什么,你想看我,我不是随时在这吗?”
“也是。”陆遇山上前抱着他,揉揉他的脑袋:“有时候真矛盾,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儿,让你多陪我久一点儿。又想早点儿毕业,正大光明为师公和你报仇。”
林耀沉默着,也搂着他,陆遇山身上的活人味儿一度让他痴迷与眷恋无比,他吸着鼻子闻着,问道:
“报仇?你也觉得那个罔象吃掉的人,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个?”
陆遇山拉着他:“走,回家再说。”
……
回到家中,陆遇山告诉林耀,自从林耀告诉他罔象吃掉了那个疑似警察的口罩男,他一开始也无法接受,只是冷静下来后,才又开始整理细节。
根据林耀提供的信息,这三名疑似嫌疑人的关联信息只有:年龄相似且会邪术。
他们的行为模式不太相同,却又有一点诡异的相似。
鬼童主人的目的直指陆遇山,其杀人是为了改鬼童命格,手段是收集八十一条阳爻。
祭楼灵的先生有一定网络反追踪技术,目的却好像只是为了钱。
与几只妖联系的口罩男要阳气,目的不明,但他暗示能处理尸体,且被看到有别着类似警徽的东西。
陆遇山想了很久,侧写出一个画像:
这人年纪不大,会邪术,需要钱,熟悉反追踪,很可能是公职人员,其目的是需要阳气修复鬼童,然后继续用鬼童杀人改命格。
至于罔象说把他吃了,他不信,连尸体丢哪儿了都说不清,说服不了他。
于是他利用关系好的教授侧面打听了一下近期业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失踪与牺牲的公职人员,并没听到有用的信息。
最后他的结论就是: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一个人,且根本没死?
再反过来说: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他们的仇人就还活着。
怎么样都得再查下去了。
林耀听完,认同地点点头:
“我也不相信罔象的话,但是它不说我也没办法了,总不能真砍了它吧。”
陆遇山说:“如果他是故意让罔象放出他已死的信息,就说明他已经藏起来了,现在只能等他主动再现身了。”
“师公说养魂要三年,鬼童还不是魂,说不定要更久……”林耀有点儿懊恼。
“正好啊,那时我毕业了,他再出来,我一定抓住他。”
陆遇山说完亲了他一下。
林耀原本迷茫的眸子重新亮了几分,他转头仔细打量着陆遇山,这个人坚定的眼睛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硬朗又性感的身体线条也在宣告他彻底成年的痕迹。
看着……还挺有安全感的。
林耀这样想着,身体却已经先行,上去把他给按倒了。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两人赖在房间床上谁也不肯挪窝。
林耀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陆遇山肩膀上他新咬的伤口,心疼得自言自语着:
“搞什么,放假第一天就这样?你能活到开学吗……”
陆遇山听到了,他转过身一把搂紧林耀:
“嘀咕什么呢?放心吧死不了,而且我记着呢,咬我一口,双倍还我。”
他又想往林耀身上爬。
“住口!不对,住手,给我吃饭去,你想饿死吗?”
“不饿呀。”
“……”
等他再缓过神,看到陆遇山满头是汗的样子,突然有点儿好奇,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声音略带沙哑,小心翼翼问道:
“你碰着我的时候,不觉得冰吗?”
陆遇山没懂他意思,老实地回答:
“不冰啊,暖暖的,像个暖宝宝。”
“暖宝宝……”林耀差点笑出来。
只是他这没温度的身体,被这样一说,让他感受到了好久没有过的、好像还活着的感觉,眼睛难得有点酸涩。
“我没骗你,真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感觉很舒服。”
陆遇山认真说:“身体和心情都很舒服。”
话刚落,一滴汗水从陆遇山的太阳穴顺着脸庞缓缓流下,滴落到林耀颤抖的睫毛上,让他一时思绪跳回到几年前。
陆遇山小时候就一直能看到鬼,他的极阴体质也常能吸引鬼,让他头疼恶心。
但自己来找他的那四十多天,他看起来是挺正常的,甚至最后还主动去问过师公,是不是可以不把自己抓住。
这是为什么呢?不会就是崔科长说的命格互补,日月合璧,寒暑得宜吧?
他掐了一下陆遇山的脸,笑笑:
“我就说我是你的守护灵吧?这下总该信了?”
陆遇山咬着他的耳垂,滚烫的气息贴过他的皮肤,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踢我那一脚的时候我就信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