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接着嘀咕:“还不如谈恋爱呢。”
陆遇山瞪他。
林耀:“瞪我干什么?我又没经历过。”
陆遇山认真问:“除了我,你还想经历谁?”
林耀:“……就你,行了吧?”
陆遇山:“哼。”
林耀突然伸手揉揉他的头,说:
“当年你帮陈月婷出气,现在我们一起也帮帮李玉清吧。”
陆遇山怔了怔,默默点了点头。
……
两人从咖啡店出来后,准备分头行动。
陆遇山去了她们几人的中学。
现在放暑假了,学校内除了几个值班的老师,几乎没人。
校门口的保安也乐得清闲,在传达室里半眯着眼打盹,只是在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他还是警惕地直起了身。
陆遇山看到了,他拐了个弯,走近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华子。
等他再靠近传达室,没等保安师傅开口问,他先递上了华子。
“找谁啊?小伙子。”
保安师傅回头看了一下,领导不在,他放心地接过了烟。
陆遇山笑笑:“不找谁,这不夏天了吗,听说这里有游泳池,想过来看看。”
保安点着烟抽了一口,乐呵呵一笑:
“哟,那你这消息可有点过时了。”
他往校内某个方向指了指:
“这学校的泳池早就废弃不用啦,现在就是个堆杂物的地方。”
陆遇山一脸惊讶地问:
“是吗?那太可惜了,我姐姐十年前在这里读书的时候还开放着呢。”
保安仰头回忆了片刻,夹着烟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跟着点了点头,说:
“好像就是那几年吧……记不太清了。”
“唉,为什么关掉呢?我姐还说想来怀旧一下,游个泳呢。”
陆遇山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咳……”保安师傅左右看了看,凑近他小声说:
“我那时还没来上班呢,也是听同事说的,就是出事儿了呗,淹死个女学生,还有几个学生被处分了。”
陆遇山问:“处分?男生还是女生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保安摇头:“行了,走吧小伙子,去别的地方游泳吧!”
陆遇山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神情,礼貌地笑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师傅。”
……
林耀去了请柬上写的那个举办婚礼的老宅。
他飘在半空,看着眼前这片荒废已久的老村子,一脸莫名其妙:
“搞什么?我没走错吧?”
村子在城外五十多公里的山中,开车绕山路也得近两小时才能到。
这儿的面积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此时整个村都空无人烟,黑瓦白墙的房子也全都破破烂烂的。
某几户人家的院墙都已经塌掉了,整个村子半隐在高高的杂草中,气氛诡异无比。
林耀随便进了一户逛了一圈儿,里面只有几张破烂的老家具,地上与家具上的灰尘很厚,看来已空置很久了。
其它东西都搬空了,看来是这个村子很早就集体迁走了。
再逛了几家,情况都差不多,残垣断壁,一片凄凉。
他晃到村子深处,看到一座比其它房子大一些的建筑,也进去看了一下。
这地方看起来像村里的祠堂,内部天井很大,通常是村里集中举办聚会及仪式的地方。
正中的大堂墙上隐约能看到曾经挂过照片的痕迹,他顺着这痕迹抬头一看,大堂正上方是一块残破的木牌匾,上面的字颜色虽掉得差不多了,不过很好认:
【李氏祠堂】
果然是李玉清的老家。
正想再逛逛其它房间,他的地府手机响了。
是崔乙的消息:“李玉清是吗?没有记录,当年可能没收到魂儿,唉这种情况很常见啦……你都不敢信,还有回魂夜探完亲跑掉的!”
林耀无奈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这次收回来就行了吧。”
崔乙的消息又过来:
“也有可能不是自己跑掉的哦,不好说,不敢说。”
林耀皱着眉,正在品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新消息又来了:
“啧,我听了你说的那个请柬想到的,你听说过……阴媒吗?有些魂儿就是被一张媒书困在人间了,连鬼差都找不到,地府严打了好久,已经很多年没这事发生了……”
林耀抬头打量着这荒村,默默念道:
“来真的啊?”
……
他在村里等到天黑,终于是可以干活了。
他换上夜游神玄衣,提着引魂灯在荒村里晃了两圈儿,陪伴他的只有树上的蝉鸣和草丛里的蟋蟀叫声。
不出所料的,这荒村没游魂。
于是他又回到李氏祠堂,准备再好好找一下有没有崔乙说的那个什么媒书。
就着门外的月光,他在大堂飘来飘去,翻着一堆杂物,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屋里的光源似乎亮了一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顺手放在供桌上的引魂灯,灯亮了。
林耀两步上前拿起灯,与此同时,大堂的两扇大木门“砰!”地关上了。
大厅中间不知何时站着一名穿着校服的女孩,浑身湿透,水滴了一地。
她所剩不多的长发湿漉漉地紧贴着脸,脸色浮肿泛青。
眼睛只剩两个黑洞,嘴唇也发黑。
就算她没有眼睛,也能看出她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绝对不会是和善地来跟林耀讲道理的。
没等林耀说话,她嘴一张,一股黑水流了出来,那声音像是用腹部的空气憋出来的:
“好朋友……你来了?”
“李玉清?”
女孩没有说话。
林耀收掉了灯,脱掉了玄衣,变成他本来的样子,笑着对她说: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