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上班穿的警服吗?”
陆遇山低头看了一眼:
“哦,对,我去换下衣服,这个上班的时候再穿吧。”
林耀跟进卧室,追问着:
“你分到哪个单位了?”
“城南分局刑侦大队。”
陆遇山脱下了警服,在衣柜里找家居服。
这几年他们聚少离多,林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快二十三岁的成年人,心情更加复杂了。
所有东西都变了,陆遇山变得更加成熟,肌肉线条和身材愈加好看,家也换了,现在住的地方虽然条件更好,却也更寂寞了。
啾啾也是陆遇山怕他寂寞给他买的小宠物,只是被他养得跟他一样嘴不饶人。
麦麦偶尔会来看看他,只是它懒得爬楼梯,直接现真身飘上来,每次都吓他一跳。
唯一没变的好像就只有他自己了,外形没变,还是生前的样子。
工作也没变,还是每天晚上出去巡逻,抓游魂怨鬼们。
这几年也还算太平,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让他费心,可此时看着已经毕业的陆遇山,他却更担心起来了。
陆遇山在学校的时候反倒安全,师公生前也说了,鬼童养回来至少三年以上。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了。
陆遇山换好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怎么了?怎么感觉我回来了,你反而不开心了?”
林耀回过神,马上切换笑容:
“怎么可能?开心得麻木了而已,你什么时候去报道呀?”
“一周后。”
陆遇山上前拉住他的手,听着语气淡淡地,可他眼里的幸福笑意早已出卖了他:
“林耀,我终于可以天天守着你了,你跑不掉了。”
等他把林耀按倒时,啾啾飞进来叫道:
“功德到账:八百万!”
林耀脸红着指着它:“你给我滚出去!”
……
一周后,城南公安局刑侦大队迎来了他们的新警员。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这位新警员由刑侦大队长亲自接待。
看着眼前这个人高马大,英气逼人的新人,大队长很是满意。
“小陆,我跟你导师也是老相熟了,他跟我说过你的履历,好好表现!”
陆遇山认真敬了个礼,谦虚地说:
“大队长,我还是个新人,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学校的理论学得再好也不能证明什么,我希望能多实践。”
大队长笑呵呵地说:
“行,我带你去你的中队,跟大家认识一下吧。”
……
重案中队的办公室如大队长预料的那样,乱七八糟,烟雾缭绕,没几个人在。
他带着陆遇山进门,清了清嗓子,对着一个正在看监控,眼神迷离的小警员问道:
“你们老陈呢?”
小警员一看领导来了,马上站起来敬礼:
“大队长!老陈……哦不,队长他,出外勤了吧?”
大队长啧了一声,对着陆遇山说:
“重案队就是这样的,有事就看不到人,没事也看不到人……”
小警员看到陆遇山,眼神一亮:
“大队长!这莫非就是您之前说的今年要来的新人吧?”
“对啊,让老陈带带啊。”
他拍了拍陆遇山的肩,对其他人也说道:
“唉,都过来,介绍一下,今年国立公安大学刚毕业的高材生,我好不容易要过来的,你们好好关照一下。”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纷纷过来,打量着陆遇山,露出欣慰的表情……终于有新人可以分担他们工作量的那种。
就在陆遇山目不暇接迎接新同事欢迎的时候,一个看着不到五十岁,硬朗利落的中年人走进了办公室。
大队长一挥手:“老陈!人我给你要过来了,带带好吧。”
他拍了拍陆遇山的肩,走掉了。
其他人见中队长来了,打着招呼:“老陈,来了。”
打完招呼,他们就各自回去忙了。
被叫老陈的中年人对着陆遇山招了招手,他赶紧上前去敬了个礼:
“中队长!我是今天来报到的警员,陆遇山。”
老陈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眼睛似钩子,眼神犀利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陆遇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打量了自己一番,以为今天哪里穿得不得体。
这时老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开口了:
“我叫陈恪,恪守本心的恪,你跟着他们叫我老陈就好。”
他指了指桌上的车钥匙,问:“会开车吗?”
陆遇山点点头,他大二暑假的时候就去考了驾照,还在学校摸过警车,挺熟练了。
陈恪把钥匙丢给他,站起来往外走,同时朝他招手:“跟上。”
刚刚看监控的小警员好奇地问:
“老陈,第一天就带人家出外勤啊?”
陈恪对他笑笑:
“严述,你严肃点,让你找的车牌找到了吗就敢管我?”
叫严述的小警员吐吐舌头,继续看监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