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山气得笑出声:
“胡说八道什么呢?”
等他清洗好自己,才跟林耀说今天他是去现场了。
听他说完今天的经历,林耀眨了眨眼,问:
“那女生叫什么?我帮你问问有没有收到魂儿。”
陆遇山看着他问:“名字还没查到,不过,万一没收到魂儿,你打算怎么办?”
林耀理所当然地说:“那我就去收啊,顺便再帮你问问她是怎么死的。”
陆遇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赶紧拉住林耀,笑着说:
“别,你收魂就行了,什么也别问可以吗?”
林耀不解:“为什么?帮你快点儿破案不好吗?”
“这是我上班后的第一个案子,我想靠自己,而且我们队长带着我,我不想让他觉得我不靠谱。”
林耀撇撇嘴:“好吧,对了,之前我抓那个鬼司机的时候,才知道死在深山里的人很容易被山气困住魂儿,你今天在现场没感觉到什么吗?”
陆遇山皱着眉回忆着,半晌他摇摇头:
“没有,过两天我可能得去她学校看看。”
万一张华说的事是真的,那个什么学姐鬼算账和这具白骨的主人有关,那还真得让林耀去看看了。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你今天怎么没去巡逻?”
林耀白了他一眼:“你睡了我再去。”
陆遇山一把揽过他的肩:“你今天在家干嘛?有没有教啾啾说我坏话?”
啾啾本来在笼子里睡得好好的,听到有人叫它名字,抖了抖羽毛,叫道:
“陆遇山!大笨蛋!”
陆遇山点点头:“行,没有新的。”
林耀被他逗笑了,两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他像是随意地问道:
“你队长怎么样?对你好吗?长什么样呀?”
“他吗?挺精明的,也肯教我,挺好的。长什么样?不胖不瘦,挺硬朗的。”
“哦。”林耀听完没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
陆遇山捏了他一下:“放心,我没忘,我会找机会查的,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再等等。”
那个疑似被罔象吃掉的,可能是警察的中年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查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自己为什么走到今天,他一天也没忘记。
他甚至希望对方要是还活着,快点自己冒头,别藏了。
……
一周后,陈恪办理好跨市调查需要的办案协作函,跟陆遇山打了个招呼,准备跟他出差去江州市了。
“明天出发吧,你今天回家收好行李。”
陈恪说完忙自己的去了。
旁边的严述跑过来偷偷跟陆遇山耳语:
“喂,小陆,不简单啊,老陈出差还带着你,看来你已经成功打动他了。”
陆遇山笑着说:“严前辈,不要调侃我。”
严述眨眨眼:“我说真的呀,他就喜欢独来独往,能带着你说明他看好你呀,对了,别叫我严前辈了,听着好怪,我也就比你大两届,叫严哥。”
陆遇山只好点点头:“行,严哥。”
“好好,我负责我们组的图侦,以后有需要直接找我啊。”
严述满意地走掉了。
陆遇山低头继续研究老案宗资料了。
……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动身前往江州市了。
江州市离庆江市不算近,五百多公里,他们选择了坐高铁去。
在车上,陆遇山翻看着手机里他拍的那些现场照片,低声对陈恪说:
“老陈,我有个小疑问,这个区域只有这尸体附近有生长枸杞,这算不算异常?”
陈恪想了想,赞同地点头:
“嗯,是个疑点,你先记着,回头查查枸杞种子的事。”
“好的,另外我前两天查了一下江州师范大学学生证的变迁史,那个女生带着的那种制式,在2005年前就改版了。”
陈恪看着他,好奇地问:“你在哪儿查的?”
陆遇山老实回道:“哦,我……直接网上搜的。”
陈恪笑了笑:“挺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脑子挺活络的,那到时候直接查05年之前的失踪人口?”
陆遇山思考着,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我就是没想明白,她如果是这两年才去世,身上为什么带着十多年前的学生证呢?”
陈恪拍拍他,笑道:
“查案就是慢慢从各个方面去切入,如果一切都很合理,什么都指向真相了,那要我们干什么呢?你说对不对?”
陆遇山:“嗯,我明白了,那我们先去找这个女生的身份吗?”
“找到身份后你打算怎么查?”
陈恪突然反问他。
陆遇山几乎没犹豫:
“我想去她学校看看,另外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家属。”
陈恪满意地点头:
“可以,思路是对的,但有个小细节,下次你得随时关注法医那边的鉴定进度,万一白骨和学生证没关系,岂不是闹乌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