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山想象了一下,确实好看,特别是在那个年代,这个搭配就很亮眼。
他继续问:“她父母或者当年学校老师的联系方式还有吗?”
老廖表情有些为难地说:
“那时没几个人有手机,他们是留了地址和电话,只是……电话还是座机,地址也过了快二十多年了,我不确定还能不能联系上了。”
“没关系,你给我一份,我想办法联系。”
“行,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尽管说。”老廖整理着档案,回道。
陈恪的手机响了,他示意陆遇山等等他,出去接了个电话。
约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刘法医的电话,一个初步的结论,你们听一下?”
陈恪简单说了一下刘法医的结论:
女性,身高约1米68,误差3厘米以内。
骨龄预测死亡时年龄在四十三至四十八岁之间,小腿有一处陈旧骨折伤,怀疑生前遭受过暴力侵害。
牙齿方面,除去白骨化后自然脱落失踪的牙,上左第三颗磨牙是生前拔过。
以目前的情况推测不出死亡原因,尸体已经白骨化,就算当时受到过什么致命的伤害,也随时间的流逝,隐藏在了山间的泥土之间。
DNA的提取已经在做了,结果还得等等,陈恪也要求刘法医加查一个毒性测试了。
“以上,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沉默了,陆遇山低声说:“死亡时间……和她的年龄好像对得上?”
陈恪点了点头:“对,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遇山条件反射一般回道:“拿到她父母的生物样本做对比?”
“还有呢?”
陆遇山低头沉思了很久,才说:“查查有没有类似失踪案?”
陈恪缓缓点点头:“行,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去一趟峪安市找她父母,你……”
老廖赶紧接话:“哦,陈队,我带着他吧,也符合规定一点。”
陈恪想了想,说:“可以,那小陆,你跟着老廖,档案和学校都过一圈。”
说完他拿着老廖给他复印好的资料便走掉了。
陈恪走后,老廖问他:
“小陆,说吧,要我怎么协助你?”
陆遇山眨眨眼:“廖前辈,我想先去她学校看看。”
老廖利落地说:“行,我带你去,我先去办个协查手续,你等我一下。”
……
两人到了江州师范大学,教务处的人接待了他们。
根据他们提供的档案和老廖之前做的笔录,他们能确定的就是陈静语当时住的寝室门牌号和床位。
她失踪后一直没找到人,后来她父母就来收走了她的东西,现在那栋宿舍楼是空置状态。
“空置?为什么?”陆遇山好奇地问。
学校的老师说:“年代太久远失修了,准备八月份大修一下,现在学生都搬出去了,你要去看就去看吧。”
陆遇山突然问:“老师,这几年,学校有传出过什么那栋宿舍的传闻吗?什么样的都行。”
那老师愣了愣,疑惑地说:“这个……我不太清楚唉,警官,你要是听学生们说了什么也别信啊,他们老是喜欢乱编故事。”
陆遇山笑着说:“好的,失礼了。”
老师带他们来到那栋老宿舍楼下,把钥匙给了陆遇山:
“612室,靠窗右下就是她当时的床位,你们去看吧?”
他俩上楼来到612门前,七月份的天气明明很热,可陆遇山在门口就感受到一丝阴气。
他汗毛立刻竖起来了。
于是他转头对老廖说:“廖前辈,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进去看就行,很快就出来。”
说罢自己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寝室现在一团糟,看样子放假前还有学生住着,刚搬空,留下一地垃圾。
他站在门口看着陈静语曾经的床位,早已物是人非,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想来看看。
他脑子里出现陈静语还住在这里的画面,温馨的灯光映在她柔软的床单上,她坐在床边认真挑选着今天穿什么衣服去上课的样子。
等他回过神,一股风从半掩的窗户吹进来。
陆遇山的脸色一沉,他的太阳穴突然开始突突突的疼起来,同时胃里开始泛恶心。
这感觉……太熟悉了,有什么东西来了。
他头疼得人差点没站住,急忙扶住旁边的床架子,等他缓过神,眼前模模糊糊已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影子让他的头更晕了,像是很多个人叠在一起。
有少女、有成熟女性、有村妇、甚至还有一具骨架。
他揉揉眼睛,那些重叠的影子虽然不停变换形态,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在那床位前低着头。
陆遇山咬咬牙,从嗓子里轻声挤出几个字:
“陈静语?”
影子缓缓转过身,面对他站好,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脖子,什么话也没有说。
陆遇山感觉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他手一抹,全是血。
怨气太重了,他承受不起了。
趁自己还没有晕倒,他赶紧退出了房间。
老廖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陆遇山靠在走廊墙壁上缓了缓神,手还捂着鼻子,摆了摆手:
“我没事,可能上火了,里面没东西了,你不要进去了。”
等他头晕的症状好转一些,犹豫了许久,拿出手机,给林耀发去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