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原本还沉浸在他的碎碎念中,被他突然一问吓得一激灵,赶紧回道:
“哦哦,好,我去拿。”
陆遇山拿到笔录后,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起来。
看到询问陈静语室友的那一段,他的目光停了下来。
“下课后,我问她晚自习要不要一起去,她说有一些实验课内容还没搞清楚,搞清楚后再来上晚自习。”
陆遇山的手指点到实验课几个字上,陷入了沉思。
他问老廖:“汉语言文学专业,会上什么实验课?”
老廖拿过来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会儿,恍然道:“哦,这应该是她参加的一个社团活动,加学分的。”
陆遇山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对老廖说:
“前辈,又得麻烦你陪我跑一趟学校了。”
……
教务处的老师在一堆陈年资料中翻了半天,终于翻到98年前后一份社团课表,递给了陆遇山。
他快速过了一遍,排除掉了大部分,眼睛停在一条植物保鲜技术兴趣小组上。
这个课题包括鲜花、绿植的种植与养护技术。
陆遇山的第六感告诉他,以陈静语的家庭环境,她大概率选的就是这个小组了。
老师也是回忆了很久,才说:
“这个社团参加的人不多,我记得没几年就取消了,等下啊,我查查当年负责这个社团的老师是谁。”
在他去翻资料的时候,陆遇山静静地站在他旁边,脑子里一直闪过陈静语的怨灵对着他指着脖子的样子。
他拼命想要把这个画面赶走,可哪有这么容易呢?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尽全力去接受自己这个特殊体质带给他的烦恼,也让他不断思考着:
一个正常人指脖子代表着什么?
勒死?还是……说不出话?
他咬咬嘴唇,心里的答案却很明显了。
她明显不是当时就被勒死的,从学校失踪了,又活了二十多年才死,难道这二十多年她都说不出话?
等老师再递给他一份当年参加社团的成员和老师名单时,他看着陈静语的名字,沉默了。
接着他看了一眼负责这兴趣小组的老师名字,问道:
“这位老师现在还在职吗?”
老师摇摇头:“他辞职了,后面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了。”
“他在职的时候住哪儿?”陆遇山追问。
“嗯……那个时候学校有教师宿舍分配的,但我记得这个老师性格怪怪的,给他分配了宿舍他也不怎么住,老在实验室折腾什么,经常就住教学楼里。”
陆遇山把名单交给老廖,指了指那个老师的名字。
老廖点点头:“明白了,我查查。”
……
两天后,陈恪回来了。
他在派出所找到陆遇山的时候,陆遇山正在电脑前跟着老廖查那个生物老师的下落。
陈恪呵呵一笑:“有嫌疑人了?”
陆遇山点点头:“有一个,只是要找到他现在的下落,还需要点时间。”
老廖却很有信心地说:“放心,只要他人还活着,按现在的大数据网络布局一定能找到人。”
听陆遇山说完他的推论后,陈恪思考了一会儿,认同了他的思路。
“好,她父母的生物样本我已经寄去老刘那了,等他出对比结果。”
陆遇山怔住:“他父母你这么快就找到了?”
陈恪淡然地说:“他们一直没搬家啊,说是怕女儿回来找不到他们。”
陈恪看似淡定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陆遇山心里挺震动的。
陈静语,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老廖打断了他的思绪,拉了拉他,指指屏幕:
“找到了,这个人目前就在江州市,退休后自己开了个小园圃。”
陈恪看了一眼,对他们说:“辛苦了,先别打草惊蛇,我们回去等DNA结果吧。”
老廖站起来,对他们说:“需要我们这边配合随时联系。”
陈恪和陆遇山跟他握手告别,离开派出所后,他对陆遇山说:
“等结果这段时间,我们再去趟庆云山区,查一下为什么她最后会在那里,以及你说的那个枸杞的事。”
……
“走了,回家了。”陆遇山收拾着行李,对这几天都赖着他的林耀说道。
“哦。”林耀懒洋洋地关掉了电视。
陆遇山笑着问他:“你白天不都出去玩了吗?没玩够?下次再带你来玩吧,这么多天不在家,啾啾怎么办?”
“麦麦帮我喂着呢。”
“麦麦……”陆遇山惊讶地问:“那不是猫吗?你让猫来喂鸟?”
林耀干笑着回他:“麦麦又不是普通的猫,它不会吃掉啾啾的,放心吧。”
他看着陆遇山收拾好行李,心里直犯嘀咕。
谁说他白天在外面玩的,他在找凶手呢。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人注定已经隐入尘埃,没那么容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