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什么事啊,怎么还神神秘秘的?”再再蹦蹦跳跳地就过来了,语气轻快又活泼。
蓝骁的身体被半拢在逐冥殿昏暗的光影中。闻声,他从沉思中抬起双眼,锐利的目光如刺破虚妄的利刃:“再再,近一段时日,你可曾注意到,魔后娘娘,与怜蕊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
再再歪着头仔细想一会儿,眨了眨眼睛,说:“没有啊,跟往常一样。尊主为什么这么问?”
蓝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令:“你悄悄去搜一下怜蕊的房间,如果看到没见过的东西,拿到我这里来。”
听到这个命令,再再不由得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蓝骁,不解地问:“尊主这是怀疑……”
“你先去搜——没搜到最好。注意些,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当夜,再再就往怜蕊的房里吹了迷药,确认她不会中途醒来,在她床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手寻找。枕下、案上、花瓶中,所有她能想到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看了一圈,正庆幸尊主想多了,忽见她的荷包圆鼓鼓的摆在衣服上面。
再再知道怜蕊一贯喜欢在随身的荷包里装些小食。可如今已是深夜,照理来说,就算没有吃完,也不该还有这么多。
她的指尖颤了颤,伸手拿过荷包,犹豫着打开。
一个从未见过的瓷瓶,出现在她的眼前。
再再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了怜蕊一眼,紧握着瓷瓶,转身往逐冥殿奔去。
看着再再呈上来的物证,蓝骁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他打开瓷瓶,从里面倒出些许粉末,又将一切复原还给再再:“原样放回去。”
“尊主,这是什么东西,怜蕊她,她用这东西做了什么?”再再慌忙追问。
蓝骁姿态闲适地靠进身后的椅子里,声音低沉严肃:“再再,跟着魔后这么长时间,你也辛苦了,先去东域找你璧瑕哥哥玩一阵吧。”
“不要!”再再斩钉截铁地拒绝,“尊主你不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我是不会离开的!”
“傻丫头,你当我真单纯让你去玩的?”蓝骁说,“你也知道,咱们魔族与神族的通商口岸设在东域。整个帝华宫我最信赖的人里,也就只有你与神族接触最多。你去帮你璧瑕哥哥盯着些,别让某些心怀不轨的神族,通过通商口岸混进咱们魔族来。”
再再犹豫地看看蓝骁,见他从容如旧,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再再终于认下了蓝骁这番说辞,沉默地将怜蕊的荷包放回原处,收拾了自己的行囊,拿着蓝骁给的令牌,连夜离开了帝华宫。
夜幕下,寒星孤寂。
深沉夜色笼罩着的逐冥殿前,剑凌缓步行至蓝骁身后,回禀道:“主子,经魔医再三确认,再再从怜蕊那里拿到的,正是使您魔元溃散的毒药。”
“嗯。”
蓝骁没什么起伏地应了声。仿佛悬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甚至为此而感到庆幸。
“魔后娘娘知情吗?还是说,这本就是魔后娘娘的意思?”
蓝骁眸光微黯,负手望向不远处的风韵宫,半晌未曾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