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之师从当朝太宰,是今年的春闱榜首,殿试的结果出来之后,便自请守着这栋楼。
之后随着当朝太宰大人出入崇政殿,入阁议事,是当下圣上面前最红的人。
可谁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人,竟然能操控这么厉害的阵法。
许文之看着上空之中,拼尽全力抵挡的身影,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突然,他恍觉身后有人。
只这恍然的一瞬间,他暗道一声不好。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阵法在他面前,眼看着熄灭了,悬吊在半空中的堏满,突然被卸了力,直接掉落在了地面上。
漫天的剑意,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看的有点懵。
许文之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冷冷的笑了起来,胸口的血汩汩的往外冒,他毫不在意。
拖着破败的身体,他往苍见安和阿泽身落的地方走去,衣衫上浸染了血渍,拖至地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更像是一具在移动尸体,众人看的心惊胆战,不敢上前。
“我通过傀阵,操控他来杀你,你反之操控了我,为什么手下留情了”
许文之的脸色煞白,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冷幽幽的说着话。
苍见安看着他的样子,冲上前去。
“退回去,别走了,我让你退回去,你听不见吗”
许文之不管不顾的往前走,一副地狱归来的样子,也不管苍见安的剑是不是已经快要划破喉咙了。
逼迫的苍见安接连后退。
突然,苍见安的剑被人收了起了,小小的身影挡在了苍见安的前面。
许朝颜用力推了一把,也只是让许文之趔趄了一下,她不管自己手上沾没沾上血,准备上前再推他。
许朝颜可不怕这些,什么恐怖的场景都不如人心可怕,可她力气太小了,许文之看着纤弱,实则不然,她推不动。
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可由于两人身高上的差距,她只挥到了对方的下巴上。
“喂,你醒醒,我们不过是不想让你命丧当场,你别不识好歹”
许文之听见这句话,便停了下来。
许朝颜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想拿帕子擦拭,可两手都是,她把手在空中甩了甩,一方墨色的帕子,盖了上来。
宴弥野摸了摸她的头顶。
“我们阿颜,可真厉害”
说完就走到了阿泽身前站着,笑着说
“赶明儿我一定上圣上面前去说道说道,御关楼本是肃本清明的地方,怎么干起欺压弱小的事情来了”
从后面直接上来了一群人,将站着的许文之抬走了。
“宴世子,我们正在捉拿摧毁御关楼的暴徒,倘若冲撞了您和朋友们,在下给诸位赔罪了”
“季大人快人快语,我等就不打扰了,走吧”
“等等,宴世子和朋友可以先行离去,可这个人,摧毁了御关楼,打伤了堏满司主和许大人,她不能走”
“本世子的朋友,怎么会是你口中所说之人,季大人,你怕是出现幻觉了吧”
“在场同僚众多,大家皆是亲眼所见,还请宴世子慎言,当众毁坏御关楼,袭击司主,这些罪名加起来,就是到了御前,我等也要讨个说法”
“那便请圣上明辨是非”苏瑾瑜走了进来。
“你们好一出偷天换日的戏码,好好的人,进到了这名满天下的御关楼里,无缘无故的,却遭到了你们的联手截杀,眼看着打不过,却又要给人扣上了暴徒的罪名。
怎么,季大人想要颠倒黑白,那也要问问天下人的良心答不答应,莫非这御关楼,被你们当成了可随意安罪名,草菅人命的地方。
不知太宰大人,对诸位的所作所为,可知啊”
“我当时谁呢,竟敢在御关楼内随意叫嚣”
从楼里传来了脚步和拖曳的声音,御关楼内的人,侧身让路,下跪行礼。
“参见第一司主”
来人全身黑色衣袍,戴着面具,一双似刀锋的眸子,看过去,就像是剜着人的皮肤一般,空气里一下子就凉了几分,唇角似笑非笑的,脖颈处露出的皮肤,僵白僵白的。
他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地上拖曳了大片的血渍。
不知是不是阿泽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人,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血浊之气。
被着的人,是许文之。
他随意间,向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看了过去,阿泽顿感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