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钟逸的气味和体温瞬间包裹住邬月,使她受惊松手,戒指掉在台面上,发出突兀的碰撞声。又是那阵柑橘调的气味,他明明有高端昂贵得多的洗浴用品,又非要用她的,好奇怪。“没什么。觉得戒指好看,就看进去了。”邬月轻微运动身体,以一种不强烈的抵抗挣脱他的怀抱,也没有在语气里添加用惯了的他会喜欢的情绪。其实这是她对待钟逸真正的态度,不过是平时演多了,显得现在在发脾气。
“不是在后悔收下这个戒指,嫁给我?”钟逸直接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把邬月抱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你连婚戒都拿下来了。”钟逸拿起被规矩放在金属托盘上的结婚戒指,戴到邬月无名指上,又把刚刚跳了楼的订婚戒指也塞进她指尖。
邬月此刻是真的有脾气了。一把年纪演什么霸道总裁,也不怕扭到,到时还要累她做样子关心照顾。“我每次洗澡都会拿掉,只是以前都放到浴室台面上。”她低头看在她手上叠起来的戒指,觉得自己的无名指好像被上了镣铐。“那你一定是故意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的。你在生气。”钟逸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那颗钻石,让它的光彩有些模糊了。“随便你怎么想。”
“对不起,关于今天在电话里说的话。”钟逸斟酌再三,还是说出了这句道歉。和她通完电话后他一直分神,脑海里都是她在听了那些话之后的表情。伤心是肯定的。她应该会紧紧捏住电话,或许会拧着眉头,可能还会红了眼眶。她一定会咬住下唇,像每一次委屈、害怕,不知所措那样。最后他突然觉得面前的文件和会议都无聊了起来,那些发号实行和及时的正反馈给他带来的成就感被妻子的惊喜和感动给他带来的满足感比了下去,他推掉了非必要的工作,直接去了派对现场。和想象中她在人群里羞涩地笑、自信地聊天截然不同,她被围在角落,低着头,像落入网中的小雀。是他忘了自己所处世界的残酷,是他擅自把云雀放进危险的地域。
是他的错。钟逸极少真心觉得自己犯错。
好感动哦,凶也凶了,骂也骂了,她什么委屈都受了,现在他来道歉了。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不是他她根本就不会介入这一切,他负责是应该的,道歉更是应该的。说个道歉和自己拿了诺贝尔□□一样。
“道歉不接受。”邬月的咬唇是气的,这只是她一个不自觉的习惯,她在绝望地做数学的时候也会这样的。
钟逸理解为撒娇,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好好好,那怎样你才能接受,公主殿下?”他此刻的笑容让邬月觉得诡异,他在满足开心些什么?能不能正视她的愤怒?只是因为她情绪稳定能控制好自己的言行太有礼貌,在他眼里生气都是小脾气吗?“我刚刚给你买了礼物,明天你见到一定喜欢。不喜欢我再买。只要你原谅我,好不好?”钟逸一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还让她坐在他的腿上,邬月有点受不了了。这一切需要被结束,她也见好就收了,她有正事要干的。
“好….不好。”邬月灵机一动,“礼物不够,除非你多抽时间陪我,跟我讲讲关于你的所有事情,不许讲大话。”希望这样的套取信息的原因不会让他起疑,毕竟这种人一般都不会对“仰慕自己的小女生”设防。钟逸爽朗的笑声和将她往床上抱的举动验证了邬月的设想。
结束之后,邬月没有睡。她今天原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派对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已经提前搞清楚安保系统和工作人员的休息时间,知道怎么不被发现,于是在确认钟逸真的熟睡后小心地出了门。这个街区治安很好,她顺利找到一家营业的药店,用现金买了一盒plan b。
她本来打算今天去诊所开处方买Nuvaring,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最隐蔽最有可实施性的避孕方法。可恶的是有突发情况,钟逸还一直坏事。她现在只能先采取一个对身体伤害大的方式。其实也带侥幸心理先不理这一次,可是邬月不敢赌。她走出药店,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后才用顺路买的水把药吃进去。
总感觉背后冷冷的,或许只是入秋了。邬月扔掉包装准备回去。
“That selfish useless fossilized dry-d**k shriveled-up latex-allergic piece of shit dares to let you do this.”
阿列克斯的声音像是从咬得快要碎掉的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