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了好一会儿,谁都不听,她一怒之下怒了下,抓住打得最厉害的其中一只的横杆,拉开鸟笼,朝另个地方拉去。
三只火烈鸟极容易被她这个,两条腿生物的动作分神。她一动作,大家就都消停了些,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把这只笼子拉到一个角落,白寻夏再回来推另外两个笼子到其他角落去,直到房间的四个角,被火烈鸟占据三个,她才停下。
遥远的距离让火烈鸟们一惊!
“阚泽!”
“大姐头!”
“鸟屎的莱西。”
“你骂你鸟儿呢!”
白寻夏推着另外的孔雀、鸵鸟和鹦鹉,去了其他房间。
吵吧吵吧,别打的一根毛都不剩了就行。
白寻夏闲不下来,鸵鸟铛铛铛地凿地,她就蹲在地上,随鸵鸟的动作,一低头一抬头,拿手电筒检查她秃掉的屁股,是怎么掉的毛。
白光照到的尖儿上,长了些红红的斑点。
拿着手电去孔雀笼边,两只孔雀靠得很近,不让她看屁股。
白天被白寻夏摸屁股的事,他们还历历在目。
不过这次也不用看,白寻夏白天上手摸过了,比看清楚。
她猜测可能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之类的,把鸵鸟的笼子推入一个巨大的自动动物清洁机,加了和黑天鹅一样的药草包进去,让它给鸵鸟做药浴。
这台清洁机是动物园的旧物,也不知道原价多贵,白寻夏给来维修的工人结款时,账单上唯独这台旧机的零件费用,他们公司不报销。
考虑到未来的使用情况,白寻夏还给好多设备上了保险。
靠动物园赚钱的法子没想到,倒先赔干净了老本,后期要再请专业医护来做检查,她就只能动用父母留给她的白水晶银行卡了。
鸵鸟烘干被清洁机送出来,她吓坏了,整只鸟呆呆愣愣地趴在鸟笼里,好像受到了好大的凌辱,不开心地伸长脖子,倒在地上。
白寻夏隔着鸟笼摸她的脑袋,小可怜,头上的毛也没几根。
这是只成熟的雌性鸵鸟了,拥有一袭棕灰的羽毛,一张坚硬的黑喙,但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就是特别胆小,特别容易受惊。
若不是怕打开了笼子,她又像白天那样,突然扛起她狂奔起来,白寻夏可能会像给黑天鹅洗澡那样,在浴室和她增进感情。
白寻夏没摸太久,后背金刚鹦鹉凌厉的目光不容忽视。
她把孔雀送进去,再往鸟类饮水器里滴入几滴恢复液,只要鹦鹉喝下,明天就能知道这类恢复剂,对他的嗓子有多少效果。
白寻夏站着等了等,金刚鹦鹉只盯住她,头不带偏移的。
白寻夏往左迈步,他的视线便往左偏,她瞬间明白了,放下食盘朝外走。
出门后打开光环里的监控,果然,她一出门,鹦鹉就去喝水吃东西了。
是只聪明的小鸟儿。
白寻夏去一楼检查了埃迪和白虎的情况,一狼一虎精神都还不错,尤其是白虎,她给什么,她就吃什么,吃完还用毛茸茸的虎毛蹭蹭她的脸。
白寻夏喜欢极了她。
反观埃迪,对她还有点防备,不轻易靠近她,但她走近,埃迪也不完全避让。
总之,算个冷处理的态度。
再怎么样都比黑豹好些。
白寻夏回到三楼,黑豹早已转醒。不亮灯的客厅,只余落地窗外淡粉的月光照亮,听见门口的动静,黑豹悠悠地睁开眼,一双黄瞳在黑暗中亮起暗光。
白寻夏走到笼边侧目,如今在菲洛普星能看见的月亮,已经不是旧时代地球的月亮了。
传闻当年月球被炸毁过一次,突然消失,又突然重塑。重回天空的月球,反射回来的太阳光,不再银辉熠熠。
清泠的银光中,夹杂些清浅的粉,不浑厚,却也不容易忽略。
他们说这是外星生物毁掉月球,又修复月球后留下的痕迹。
但这也只是消失的一段,不被人类承认的历史。似乎不认可它,月球便从未消失过,不承认它,荒唐的过去便不曾发生过。
在大众的印象中,仿若一场声势浩大的曼德拉效应,人们都记得月球消失过又出现,但提起都会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月亮会散出淡淡的粉光了。
目光从窗外的月,落回屋内的笼,白寻夏看着笼子上被利爪和尖齿剐蹭过的痕迹,拉着衣服在黑豹面前蹲下。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铁栏,黑豹亮出利齿,喉内压着低沉的吼叫。
他还记着早上,白寻夏身上不知道哪个地方发射出来的小刺,刺了他一下,他就昏倒了。
不止这样,睡了大半天,好容易要醒了,他又被她扎了下睡过去。
现在不能像白天那样,仗着自己身量比她长比她大,就直接猛冲过去。
骤然昏迷的感觉确实和死亡差不多,甚至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比死亡还要可怕。
看着眼前的敌人,无法反抗,扛不住生理的反应,一点点消散意识。
他打心底认为,白寻夏这女人不简单,靠近她就靠近了痛苦,她能轻易杀了他。
铛。
白寻夏忽然用指节轻敲了下铁笼。
黑豹奓了毛,张开豹嘴大肆哈气,意图震慑她。
但他的企图,白寻夏也看出来了,她知道阿卡索动物园里的生灵都很聪明。
手指擦过铁杆上的痕迹,她放轻声音,试着开口:“我不知道你们过去经历了什么……”
如那轮远不可及的银粉圆月。
“但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她鼓足勇气,向笼里递进手:“相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