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方少宇不说话,他无法想通,一只鸟儿怎么就对人类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连带着最胆小的雷妮都没空害怕了,她的鸟喙叨叨地啄着鸟笼栏杆。
进入雨季,带梅格和埃迪搬迁的计划不得不搁置,但可以带小鸟们搬回鸟类生态园。
鸟类生态园为他们安排的休憩地方,用拟态呈像玻璃,搭建了玻璃暖房,坐落在生态园的中心位置。
从他们平日活动的湖泊、盐水地……都能走过去。巧妙的是进去后,不同物种的鸟除了叫声,互相看不见对方,很好地保护了小鸟的领地意识。
所以白寻夏才在检查掉毛之前,把大家搬到了同一个房间。
安德烈在她脚边要死不活地趴着,等她检查完低头,若不是红红的鹅嘴,都要以为这是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屉笼里掉出来的鸭饼。
还是黑芝麻馅儿的。
阚泽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大姐头,那只鸭子又是怎么回事啊?”
莱西刚要开口,眼睛猝不及防地跟阚泽口中的鸭子对上,来者不善的鸭子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对着她忠心小弟的笼子破防似的,扑腾翅膀破口大骂。
“鸭子!?你叫谁鸭子!?你全家都是鸭子!!!”
爱德华的喙比阚泽小,甚至脑袋也小了好几倍,能够毫不费力地把头伸进去,啄阚泽的屁股。
不管是黑天鹅,还是白大鹅,叨起人来都挺疼的。
疼得阚泽不得已站起身,想反击都没办法。
这只黑漆漆的鸭子根本听不进去,也动不了他。
白寻夏扔掉器具,忙走过去把爱德华抱起来:“这是怎么了?”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叫骂,大病一场后,身子骨爽朗得不行,恢复的力气全用来对付口不择言的火烈鸟了。
爱德华嘎呜嘎呜的,白寻夏一句没听懂,阚泽被他叼落羽绒,他反倒不要脸地先咿咿呀呀地哭出声。
“呜呜呜——主人,他欺负我——”
也好在这种倒打一耙的话,白寻夏根本听不出来。
想不明白爱德华怎么就和阚泽杠上,白寻夏抱着爱德华走远,放到矮桌上,离阚泽远远的。
爱德华近来不大爱走路,白寻夏思及他身体弱,也惯着,他想去哪儿只要先往她怀里拱,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抱起来。
双方都觉着自己占了便宜。
几只鸟儿在今天总算见到了,爱德华在鲁斯面前常有的机关算尽,与他族群传递的高傲秉性完全相悖。
这是只心机深沉,惯会颠倒是非的黑天鹅。
这些鸟儿哪见过这样的世面。
最先暴露感情的赞恩也不好随便开屏了,和他一个笼子的卢克,望着被白寻夏抱着走的爱德华,艳羡地抖抖屁股。
这种修罗场是阚泽万万不敢参与进的。
把他们挨个抱回鸟类生态园,打开设备调试,外界的雨便不怎么影响这里的温度。
白寻夏考虑过让他们随外界环境生活,但她来之前,部分阿卡索底层设备正常运作着,阿卡索内部环境也不完全按照场外变化。
冒然转变气候环境,大家恐怕会不太适应。
这也是她没一等他们好转,就立即送回野外的原因。
救助动物往往没有人们空想那么简单。
锁上生态园的大门,白寻夏开车回了园长室。今天有约定好的精神疏导要做,白寻夏回去拿了包,向鲁斯和埃夫隆交代了出门一事。
阿卡索二十几公里外的山庄,在现代科技面前,算得上很近很近的距离。
若是悬浮车,十几分钟就能开到。
但白寻夏从白塔出来,驾照没有更换,没有K2驾照,就不能开悬浮车上路。她也没有k1执照,阿卡索车库里停的那台目前无主,但完好无损的悬浮机车,只能当作摆设停放在原位。
白寻夏只好开老式油车出行,有K2驾照的人,无需再考以前的驾驶证,自动拥有驾驶油车的资质。
尽管石油现在仍是各洲争抢的资源,但不环保的油车,市面已经淘汰大半,装载特殊供能装置的能源车占据主流市场。
白寻夏开的这台老式油车也是在阿卡索车库发现的,不知道以前哪位工作人员的爱好如此复古,连型号都是好老的款式,但里面的零件是现代的。
花了三十几分钟到那儿,白寻夏看看手环,幸好没有迟到。
这座山庄依山而建,四周环林,郁郁葱葱的景色在雨季的烘托下,徒生寂寥的冷寒。
白寻夏在主人的放行下,一路直通别墅大门,推门进去后,没人来迎接。
沈苗说过,庄园的主人喜静,来照顾的佣人都不住在这里,每天依靠悬浮车往返。
进门收到主人家的消息,白寻夏朝三楼走去。
很复古的装修风格,没有电梯,门口左侧的木梯连接几层。
抵达三楼指定的房间门口,微微敞开的门缝,传出点不寻常的声响。
像是衣料摩擦的窸窣,急促的呼吸中,夹杂几道急不可耐的水渍声。
白寻夏没准备,听见响动前先抬了手,察觉到收手时已经晚了,门被微不可察的力道缓缓推开。
内里的激烈没有收敛,反倒在白寻夏这个外来者的注视下,男人挑衅地咬住女人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