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冬令节有在常青松上挂银饰的传统,常青松由圣诞树变异而来,这个节日在古代的圣诞节之后,接近从前的春节,本就是延续传统并创新的节日。
“哈孜卡。”她用传统的语言,向白寻夏祝贺,克鲁冬令节快乐。
白寻夏:“哈孜卡。”
回程是由她没见过的佣人开车送的,出门前安如挡住宁渡,面色愧疚地说,来的路上宁渡一定对她多有冒犯,安如以为宁渡这次会乖,会对她以礼相待。
但既然做错了,就没必要再放任他接触她。
负责送白寻夏回家的佣人话不多,人很礼貌有界限,不像管家阿姨那样健谈。
也正好,白寻夏今天需要一点安静。
林荫大道两侧,树种不同,过去的市政府似乎做了点小巧思,间隔栽种不一样的树木,多是时代发展之下的变异种。
雪意茫茫之下,能见春雨灌溉的繁花,夏日滋养的常青叶,秋风吹拂的连蔓枝,冬雪催化的珍珠槲寄生。冬季傍晚的天,颜色不如夏季丰富,天际的雾白泛起灰蓝的冷霜。
白寻夏靠上车窗,宁渡的话在她脑中回荡。
自焚胶片在她看过后,顷刻燃烧成一堆白灰,她当下再想确认细节也无法。
去找宁渡再要照片,好像就证明了她对沈苗有所怀疑,这对沈苗而言不公平。
但宁渡的自信不似作假。
那么沈苗给科波菲尔提供帮助的理由在哪儿?
沈苗刚进大学加入的第一个项目结束后,回家就告诉她,有个叫科波菲尔的生物学家,像一个商人,狡诈地骗走了她教授的成果。
沈苗做事向来锱铢必较,她不可能原谅与她教授对立的科波菲尔,尽管当年科波菲尔没有抹掉沈苗在其中的付出,让沈苗拿得出报告进入白塔工作。
但这些都没办法抹去,科波菲尔是个唯利是图的小偷的事实。
白寻夏只能想到宁渡口中的“基因实验”,她也记得父母曾经因为论文提到的“基因理论”,受过惩罚。
最不可能与基因实验有关联的沈苗,却偏偏成为了宁渡认定的推手……
白寻夏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过她也没时间想更多,到家后,她闻到铁锈味,顺着味道找过去,看见鲁斯的两只前爪,都受了相同程度的刺伤。
她心疼地找来药箱给他上药,眼泛白雾:“怎么弄的?”
雪豹当然不会坦白,说实话白寻夏也听不懂。
倒是爱德华,不明鲁斯跑出去的缘由,上蹿下跳地嘎嘎叫,给白寻夏告状。
“他出去了!他擅自跑出去了!”
“主人!他不乖!”
鲁斯张大嘴,嗷声同哈欠一起出来,因为受了伤,这声音在白寻夏听来,仿佛大猫在她离家的时间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寻夏搂住雪豹,在他背上搓搓毛:“没事了没事了。”
这点伤,如果不是白寻夏发现,要给他包扎,鲁斯早忘了。
她看起来很伤心,受伤的是他,疼的好像又不是他。
鲁斯搭在白寻夏颈侧的脑袋偏转,顶着爱德华谴责的目光,吐出红舌舔过白寻夏的眼角。
湿湿的,他不太喜欢。
“我下午听到浴室有动静。”
白寻夏抱着鲁斯,看向玻璃罩里,红毯下的金蟒。
他动作不规矩,红色毛毯遮住他大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张说话的嘴。
“可能在浴室碰倒什么划伤了。”
具体是什么,白寻夏不会去查证,进来路上踩过的一些地方有点湿润,霍普斯的解释她已经信了大半。
何况霍普斯下一句,紧接着他的道歉:“对不起,我没能第一时间赶过去。”金色的尾巴滑动,竖起可爱小巧的尾尖,他敲了敲玻璃。
铛铛。
“我试着掀开它,但显然不行。”
白寻夏心软成水:“别这么说,霍普斯,你们饿了吗?我现在去做准备。”
她松开鲁斯,边撸袖子边朝客厅走。
雪豹的长尾碰碰玻璃罩,顶住爱德华的气急败坏,仿佛相隔玻璃,与霍普斯击了个掌:“谢谢。”
“不客气。”
克鲁冬令节的法定假期有二十天,据说这个天数,是克鲁希纳和他的爱人从相知到相爱的定情天数。东洲洲政府碍于逐渐走下的生育率,在菲诺纪年233年,取消调休,呼吁工作繁忙的现代人,在克鲁冬令节大胆示爱。
效果甚微,但东洲人民挺喜欢放假的,在人民的眼里,这个节日跟爱情没多大关系,他们表白求爱多在瓦伦曼节。
哦,对了,瓦伦曼节调休。
出于对安如的尊重,以及节日的仪式感,白寻夏在克鲁冬令节当天,才打开她送的礼物盒。
“里面是什么?”霍普斯贴在玻璃上,与白寻夏仍隔着段距离,但好像他主动靠近,她身上传来的愉悦清爽的鸢绒花气息便愈加清晰。
白寻夏斜过盒子给他看:“是一柄银镜和一把银梳。”
以干净纯澈的银镜,照出我爱人真实的面目;用坚硬纯洁的银梳,带走我爱人干枯的愁绪。
以万物的圣洁,祝愿世人安康喜乐。
很好的寓意。
她挂上常青松,手环振动,亮起阿卡索入内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