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两拨人对垒矿边,战成一团,方若生拿着望远镜做捧场观众,看得连连拍手,直呼痛快!
张家内部为矿场打得不可开交,内部谣言四起,突然不知道谁说,张昊辰膝下只有一子,还是个瘸子,这矿产他拿了也守不住啊!
旁系有人安静下来,现在的重点不是矿场了。
早春又下了一场小雪,红梅黄梅交错,都开得旺盛,院子里弥漫着清香。
高烧持续几天,终于在今天退却,方睿一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环顾四周,自己竟然在方哲的房间里。
屋里只有方睿一人,暖气开得特别高,热得人冒汗,方哲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一起滑落的还有几分文件,方睿拿起一看,是关于族老的葬礼规格和权限转移,另一份是关于族老在老宅荣养的日常规格规定。方睿看得后背激起冷汗,他扔掉文件,翻身下床,在黑暗中摸索找鞋。
小哲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方睿穿上鞋,冲到门口,一拉窗帘,方哲正背对着他站在台阶上!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方哲转头,发现方睿在敲门,他神情严肃,指着族老的两份文件,一巴掌拍在玻璃门上,俨然是要讨说法。
方睿张着嘴正在说什么,但老宅做过隔音处理,这个距离方哲根本听不见他的话,方睿像是在演一场滑稽的默剧。
见到哥哥这么活泼,方哲终于松口气,然后就被他的表演逗笑,方睿怒目,这是很严肃的事!事情很严重!方哲拉开门,方睿声音终于传达给他。
“方哲,这是怎么回事?”
方哲拿过文件,眼神飘忽,含糊道:“事情嘛……就是这么个事……”
“别糊弄我!”方睿急了。
方哲扔掉文件,告诉方睿:“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一星期后迁到新宅,办公的部分已经提前迁走了。”
方睿噎住,方哲行动太快,他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他沉默看着自己的弟弟,身量高壮了很多,影子打在星光下,几乎就要笼罩自己。
“哥,回屋休息吧,外面冷。”方哲揽住方睿肩膀,想送他回去。
方睿躲开,他看着院子里的红梅说:“不了,我要出去走走,屋里太闷。”
方哲不阻止他,直接进屋拿了件羽绒给他披上,陪他一起围着梅花散步。
方睿不说话,走了一圈又一圈,两人的脚印围着梅花树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被细雪覆盖。
“哥,你不期待新宅吗?”方哲打破沉默。
“期待。”方睿心不在焉,“族老的事……”
这事过不去了,真是煞风景。方哲叹口气,解释道:“跟族老们开会,有几个不接受事实,于是气死了。”
方睿沉默,真是潦草的解释,他连知情权都没有了吗?他双手撑着方哲胸膛,试图推开他,方哲双臂虚环,不让方睿脱离自己的怀抱。
挣扎无果,方睿看着方哲,埋怨道:“你是alpha,你做什么都可以。”
方哲笑出声,双手一拢把方睿紧抱在怀里,他拨开羽绒的毛领和方睿的碎发,方睿脸庞露出来,哥哥咬着唇,显得十分委屈。
“哥。”方哲两个拇指顶着方睿下颌,强迫他抬头,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深棕色的眼睛正映衬着方睿,他在方哲的眼睛里看到满脸病容的自己,那么脆弱,那么无力,方睿心里一酸,他抱住方哲哭起来,双手紧紧扣住弟弟的背。
方哲抱着他,任由他发泄。
不止过了多久,方睿才止住哭泣。
他不肯放开方哲,躲在方哲怀里,好像有什么在追他。
方哲轻笑,气息打在方睿头发上,小碎发挠着方睿的脸颊,有点痒,方睿转头换个方向,继续窝在方哲怀里。
反正无事,方哲抱着方睿在庭院里跳舞,他们围着梅花转圈,梅花香被衣风乱流带过,到处都是。
“会跳舞吗?”方哲低声问。
方睿摇头,方家又不需要他的联谊价值,他没接受过这种教育。
“没关系,我带着你。”方哲又笑了。
他托着方睿,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轻柔地转圈,天空上星河正缓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