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粗气,满身冷汗,迅速摸出枕头下的手枪指向黑暗,枪口正剧烈颤抖,黑暗中什么也没有。
钟表正“滴答滴答”地走着,保镖向她敬礼,拖着尸体离开,鲜血抹了一地,佣人正奋力擦除血迹,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正刺激着张采薇的嗅觉,她趴在床边剧烈干呕。
佣人已经清理干净,他们站在门口犹豫不决,小姐好像又失眠了。
张采薇学着张伦教她的方法,把手枪收在侧腰腰带上,翻身下床,跑到外面的泳池边坐着。保镖紧随其后。
万里无云,星光点点,泳池的水面清澈平静,映照出张采薇疲惫恐惧的脸庞,她揪着自己的头发,想把自己收拾得体,但颤抖的手根本不听话,越梳理越是打结。
一旁观看许久的佣人上前,接过她的头发一点点梳顺。张采薇终于平静下来,双腿伸进泳池里,池水在早春比较冰凉,张采薇被这么一激,清醒很多。
她问:“勤阿姨,我哥呢?他在哪里?”
勤阿姨梳头发的手顿住,她犹豫一会儿,问:“采薇小姐,您说的是哪个哥哥?”
还能是哪个哥哥?张采薇肚里生出一股火气,却又很快被熄灭。没错,母亲从自己族内又找了一个中级alpha,让父亲认下,说是主家不能没有继承人,那个alpha已经住进来了,佣人们平时叫那位韩先生,因为父亲还没承认他。
张采薇强调:“是张伦,只有他是我哥哥。”
“张伦少爷出去了,还没回来。”勤阿姨回复。
“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已经两个月了!”张采薇有些崩溃。
勤阿姨叹口气,轻轻抚摸张采薇的发丝安慰她。这两个月几乎每晚都有人闯进来,什么目的都有,吓得张采薇心神不宁,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圈,头发跟枯草似的,这顶级家族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
“妈妈呢?”张采薇继续问。
“韩夫人回母族了,您也知道,族内最近有人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
张采薇沉默。
“爸爸呢?”她继续问。
“家主大人今晚在企业办公室睡,明天一早,他还有会议要开。对了,家主大人托我嘱咐您’最近比较乱,采薇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
无助涌上心头,张采薇抱着自己,身体一抽一抽的,没一会儿就变成呜呜的哭声,回荡在寂静的庭院。
这也太可怜了!勤阿姨叹气,她想了想,试探问道:“采薇小姐,再过半月就是您的生日,前两天有人送了一束玫瑰花进来,还专门写了贺卡!您想现在看看吗?”
张采薇终于停止哭泣,她盯着水面呆愣片刻,点点头,让佣人把花拿过来。
这真是一束漂亮的玫瑰花,鲜艳似火,用满天星和白底蓝格的条纹纸装点,花束底部是营养土。张采薇嗅了嗅,花香里藏着别的气味。
她伸进花束里面掏出一只耳朵。
“啊!!!”
张采薇吓得手一抖,耳朵掉进池水里。
勤阿姨怎么也想不到花里居然有这种东西,她连忙抱住张采薇,拖着她远离泳池。
保镖迅速上前,把花束分了尸,什么也没有,一个下去捡那只耳朵。
“是仿真玩具。”保镖打量半天,鉴定完毕。
“是谁?”张采薇惊魂未定,她下意识问。
所有人看向勤阿姨,勤阿姨摇头,这花是管家亲自交给她的,一般情况下应该已经通过筛查了。
张采薇痛苦闭上双眼,她知道了,这是恐吓,是对母亲不满的人对自己的恐吓。母亲离开后,自己就是最佳的对象,这么轻易送到自己面前……主家宅院已经不安全了。
自从方家送了他们一些矿产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天翻地覆。
方哲……那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吗?这就是他的世界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
张采薇不能坐以待毙,她要自己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