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方晴不客气地打断,她知道这位张家的实际掌舵人想问什么,但无论是什么立场,她都没必要说,更不想说。
“韩青女士,你没必要那么心急。三个月后就是公开考试,能考上红江的自然会公开信息,考不上的也没必要再联系了,不是吗?”
说完,方晴再也没有在这里久留的心情,她推开张继平,径直走出去。
目标人物消失,韩青也不再久留。
一声叹息传出话筒,她说:“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我的女儿。”
张采薇回答:“再见。”
张继平果断挂掉手机,他看着张采薇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采薇还想追出去再做点挽留,但张继平在这里挡着,她跨不过去。
她只能问:“继平叔叔,你想说什么?”
张继平笑道:“我只想问一句,你认为这个方家的继承人怎么样?”
张采薇不明所以,她的这位叔叔又想搞什么考验?
张采薇挑好的讲:“很有正义感,行动力很强,很有威望。”
张继平不以为然,他说:“作为继承人,她比前一个差远了。”
张采薇生气了,她拿出家主的架子,怒声道:“张继平,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继平回答:“我听见了你们的聊天,张家主。要是连这种程度的继承人都搞不定,你怎么管理张家?”
这话说得太奇怪又好像有点道理,张采薇愣在原地,又觉得荒谬。
她决定不再管张继平,自己往外走,边走边说:“张继平先生,我是张家家主,不是方家家主,方家继承人的事不归我管。”
说完,她快步追上去,方晴刚走不久,应该还来得及。
方晴果然在咖啡馆门口,她正站在路旁等车!
张采薇高兴,刚想追上去,忽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司机摇下车窗,是张采薇认识的人——方德恒。
方晴看了追出来的张采薇一眼,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方德恒驱车离开。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方晴上来得急,还没脱下羽绒服,没一会儿就闷出一身汗,内衫黏在身上冷飕飕的,连衬衫领口都勒脖子,方晴又拽掉领带,终于舒了口气。
方德恒假装没看见她的动作,专心开车。
等驶出红江地界,他问道:“方晴小姐,你准备去哪里?”
方晴甩开公文包,没好气道:“回家。”
方德恒提醒:“不要让怒气冲昏您的头脑。”
方晴没说话,她的怒气早在积蓄,这一年里在心里燃烧从未停歇,甚至越烧越大,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车辆听话驶向方家主宅地界。
她看着外面飞快后退的街景,心里还想着张家主刚才的提议。
红江的教职工不能轻易调动,但夜校的学生又不能不管,吴熙拉起来的队伍不可能真的无偿巡逻三个月。
她需要做点什么。
她问方德恒:“您专门送我赴约,现在又亲自送我回去,做了这么多事,真的没什么想问的吗?”
方德恒对着后视镜微笑:“您刚才的表现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
方晴冷哼,她问道:“不跟家主说吗?”
方德恒依旧微笑,话滑得像泥鳅:“我跟你过去不是为了向家主报告这点小事,事实上,您想见什么人都不需要向家主报备。”
方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她问道:“首都还有多少人能用?我需要至少50个身强体壮、懂安保程序的人。”
方德恒回答:“只要您愿意,多少人都能有。”
方晴也笑了,支着脑袋问道:“不是说不能动红江体系吗?”
这位年长官员没被激怒,他耐心回答:“没错,但是夜校不属于红江体系,它是由政府专门拨款的特殊资金和方家、张家的荣誉捐赠支撑起来的项目,这也是您在那里教书一年却没发现红江真实体系的原因。”
方德恒微微侧头,余光发现方晴在认真听,于是继续说:“现在夜校遇到困难,作为支持者的您看到学员们的困难,感动于他们的坚持和辛苦,于是决定追加资助并由方家出人特别设立独立安保队。您作为一个年轻的、直率的、充满正义感的omega,做出这种行为不是合情合理吗?”
方德恒说:“现在首都里有很多属于方家的红江荣誉校友,还有驻扎在首都郊区的方家军队,更有独属于方家主家的常备安保队,只要您需要,他们可以立刻行动起来。”
条件真是优厚。
方晴无动于衷,她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方德恒轻笑:“您不需要付出什么,您只需要走到家主面前,提出您的想法,然后听家主说’可以’,就行了。”
说话间,车子停在方家主宅大门口,佣人们上前替他们拉开车门。
车上的两人都没有动,他们隔着后视镜对视,都在试探对方的想法。
方晴冷笑,她当继承人这一年半,可没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方德恒又在挖什么坑等着自己?
她问道:“这么简单?”
方德恒率先下车,走到方晴那边,跟佣人一起等她下车。
他说:“就这么简单,您是方家的继承人,通过资助积累人脉、网罗人才是继承人该做的事。”
方晴说:“这不是家主该做的事吗?”
他看着方晴下车,纠正道:“继承人不是一个荣誉位置,它代表的是未来家主,代表的是另一个方家掌舵人,而不是家主的竞争对手。方晴小姐,您要学会如何使用它。”
他牵着方晴走进大门,轻声道:“去做您该做的事吧。方晴小姐,家主已经在会客室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