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衣脚在磋磨间上移,露出一隙肌肤,他的腰虽细却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左腰苍白的皮肤上有处蜿蜒一掌长的伤疤,莫名添了一份粗犷与禁忌。
这不符合时砚对安无夜羸弱胆怯的印象,却莫名令人上头。
时砚喉结滚动一下,干脆退出水幕不再看他。
“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在下次发热期前都是安全的,我去拿浴巾——”
说着转身欲走,却被安无夜扯住手腕。
发热期的体热早已被冷水冲刷殆尽,安无夜的手心带着冷意,时砚却像是被烫到,旋腕甩开。
两人力量悬殊,时砚应激之下只用了五分力气,安无夜却被甩得一个踉跄,脚下一滑,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眼看后脑要被狠狠磕一下。
时砚下意识抬手垫在他的后脑与墙壁之间缓冲撞击,两人距离倏然拉近,呼吸交缠。
少年面色苍白,嘴唇也冻得发白,眸色却深得吓人。
明明有无数水痕顺着发梢不断流淌,时砚还是看出他在流泪。
被这眼泪搅得心乱,时砚想要道歉,开口却是烦躁的语气:“我说过,标记不应该是随便找一个人,你应该——”
“应该跟我喜欢的人一起,我知道。”安无夜将他的话夺过来说完,“可是翡先生,我喜欢你,像喜欢烛台和吊灯那样喜欢,像憧憬日出那样憧憬。”
低温下Omega嘴唇苍白,但眼神里却流露出倔强。
时砚的心跳被这直率的告白搅得心跳乱了一拍。
卧底行动中与相关人员产生感情纠葛是大忌。
时砚从未犯过这样低级的错误。
但这次,安无夜攥着他的衣领踮脚向他靠近时,他没有挣脱,也没有躲开。
跟预感一样,距离拉进,对方微凉的唇就穿过水幕,印在他的唇上。
这吻很轻,带着冷水冲淋过后的凉意与颤栗,一触即分。
苍白瘦弱的Omega松开他的衣领,眼里的倔强已经被不安取代,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唇珠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像一只等待暴风雨来袭的小鹿。
他猜测他会因此暴怒。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吻了上来。
安无夜义无反顾的样子彻底融化了时砚的心里防线,流水带走最后一丝理智,狂乱心跳中,时砚将自己交由欲望支配。
他扳住少年的后脑,迫使他仰起头,粗暴地吻上去。
气息缱绻,他吮过安无夜的唇珠,舌尖撬开贝齿,向内纠缠。
欲望逐渐将克制剥离,露出深藏内心的兽性,他吻得急切霸道,没给安无夜留一点换气的余地。
直到安无夜情急之下用虎牙刺破了他的舌尖,他才在刺痛中停了动作。
“对不起。”理智回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安无夜被吻得缺氧,整个人失了力气瘫进他的怀里,手却还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翡先生,为什么你明明也喜欢我,却不肯标记我?”
不知为何,时砚不想告诉安无夜自己其实是一个没有标记能力的Beta。
他沉默片刻,伸手关掉花洒,抽出干毛巾裹在安无夜头上。
“我跟Z和那些药贩子不同,不是喜欢就一定要标记。”
安无夜点头,眼睛里是倾慕的光:“翡先生确实与我见过的药贩子都不一样,我甚至常常想:翡先生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
他嘴里一口一个“翡先生”,先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却越来越让时砚烦躁。
就连刚才那句告白,都是对“翡先生”说的。
时砚突然有冲动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他一边思考着措辞,一边揉着毛巾,动作轻柔细致。
将安无夜头发上的水珠擦干后,他将毛巾搭到自己颈上,微微俯身,视线与安无夜平齐。
“其实我——”
门外忽至的急促敲门声打断了时砚的话。
“翡山,开门。”
是Z的声音。
安无夜脸色顿时苍白,眼里闪过不安。
“别担心,我来处理。”
时砚抬手在他还有些潮湿的发顶轻揉几下以示安慰,将脖颈上的毛巾挂回毛巾架上,随手取了件浴袍将自己裹住,看起来就像刚完成一次日常沐浴。
“我去开门,你在这里躲一下。”他神色镇定地推门而出。
浴室里只剩安无夜一个人。
磨砂门开合之间,柔弱可怜的Omega气质已然巨变,姿态松弛下来,眼角微微下压,眉宇间透出不羁的痞气。
他无声迈步走到毛巾架前,取下刚才挂在时砚脖颈上的毛巾放在鼻尖深嗅。
接着他了然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正如他预料的,这毛巾上没有残留一丝信息素的味道。
Alpha腺体会随时分泌信息素,即便沐浴也不可能完全冲掉信息素的味道。
这块没有香味的毛巾意味着自己面前这个人是个beta。
翡山他虽然没有见过,却对基本情况有所了解。
是个alpha。
这“翡山”,果然是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