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那个甜品中放的Alpha转换剂剂量并不大,再经过一次发热期,药力就该散尽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复职。
不过,自尊那么高的人,哪怕停职在家一天也一定非常难熬。
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黑皮青年汇报完情况退出房间。
Z看向站在身边的帕里纱——他最信任的手下。
“帕里纱,这次永夜星球之行让我确定了一件事。”他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跟前,低声道,“咱们组织里出现了一个叛徒。”
帕里纱瞳仁震动了几下,“是谁?”
“目前还不确定,但总会被我找到的。这段时间我要去鲁尔星一趟。”他指了指桌子上那张前往鲁尔星的宇航票。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坐在我的位子上替我管理地下城吧。”Z说着起身,让出自己的豪华转椅。
帕里纱吓了一跳,赶紧退后躬身:“我保证以您的名义维持地下城的稳定,但这个位子属下实在不敢——”
话没说完,Z双手扶在她双肩上,将她按进座椅中。
地下城最高管理者的椅子,触感柔软舒适,却令她如坐针毡。
“Z大人,我——”
“帕里纱,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手下,我相信你有能力在这位子坐得长久。”Z垂眸看她。
帕里纱抿唇点头,神色凝重。
Z的视线扫过帕里纱,看向桌上青年的照片,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让他再次想起时砚。
大概再过三天他就要进入下一个发热期了,真想再看看他如痴如狂的样子。
时砚没想到自己还要经历第二次发热期。
周围空气因为浓郁的信息素变得粘稠而燥热。
内心翻涌的强烈欲望让他不由想起上次发热期时的一幕幕。
神志迷乱间,他竟忍不住低喃出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
“安无夜……”
“来啦。”大圣立刻扑闪着翅膀飞到他面前,嘴里叼着的正是安无夜留给他的那张照片,这反应速度,让人很难不怀疑它蓄谋已久。
时砚没精力去想那么多,被他标记过的Omega漂亮的脸蛋跃入视野的一刻,他就感到一阵胀热,本能驱使下强烈的成结冲动几乎占据整个大脑。
……
意识猛然归位,时砚像是刚从一场梦魇中清醒过来,喘着粗气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向大圣。
大圣扬翅一躲,叼着照片钻回老巢,杯子砸在窗户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满地的玻璃碎片,映出无数他的脸,每一个都被欲望炙红了眼,神情狼狈。
又躁又臊,时砚冲进淋浴室,将冷水开到最大。
当羞耻被冲洗殆尽,他一拳打在墙上,咬着牙道:“安无夜,我一定要抓住你!”
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的时候,门铃声已经响过好几声。
时砚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镇定,不慌不忙地走到玄关,打开门。
门外神色焦急的警员正拿着通话器准备呼叫星管局,见大门敞开,又将通话器收了回去。
“时指挥官,我们刚才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请问您是否遇到了危险。”
“发热期到了,自我纾解不小心弄碎了窗户。”时砚冷冷地看着他,“需要了解更多的细节么?”
他的发梢还在滴水,微微敞开的浴巾口隐隐透出胸肌和最上层的腹肌。
即便警员本身也是Alpha,还是不由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抱歉打扰到您,有什么事尽管喊我。”警员说着退出院子。
星管局安排了三班警员轮番在他院子门口执勤,名义上负责食品和日用品的采购,实际上是对他进行全天候的监视。
时砚将门狠狠关上,转身见大圣又叼了东西在他面前晃悠。
正欲发怒,却见它叼的不再是那张照片,而是一封信。
“哪来的信?”
他现在被严密监控着,玻璃碎了都要被警员过问,这封来历不明的信件竟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客厅?
“刚才有人在院门口投信。警员在院内没看到,嘎嘎。”大圣不无得意。
时砚向它摊手索要信件。
大圣傲娇摇头:“我堂堂大圣,岂可随你呼来挥去的。”
它还在为刚才那兜头扔过来的杯子记仇。
时砚收回手,慢悠悠踱步到它老巢前,拿出冻干面包虫罐子,作势要往窗户外面扔。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我的精神食粮。”大圣立刻丢掉傲娇与仇恨,将信件恭敬交到时砚手里,牢牢抱着冻干罐罐退回老巢。
这信封的材质与之前秘密线人给他发来的信件一样,但是封面却空空如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的署名。
时砚内心泛起一抹不安,急急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
信上只有一句话:Z已利用假身份,前往鲁尔星球。
这句话也与以往不同,不是手写,而是打字机打出来的,这让时砚心里的不安更加严重。
如果这封信真是那个秘密线人发来的,那他一定已经对自己的危险处境有所觉察,才会停止使用易暴露身份的手写体。
如果这封信是别人冒充线人发来的,那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鲁尔星球他要去一趟,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