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人脉颇广,夜店活动多在违法边缘试探,而白宙心思单纯,玩不来那一套。
他以组局名义骗人到场,实则老实人单纯唱K,笑眯眯打招呼,凡沾酒精的饮料都不许端上桌。
毕竟,他炒股亏了八千万,险些被断掉经济来源,请客喝小麦果汁也是情理之中。
一群人纷纷不满:“不是吧白二少,真把脑袋摔坏了?”
“哥几个难得聚一起,还按你说的带来不少帅哥美女,你就是拿几杯鸡尾酒糊弄一下也好啊!”
“不行,我要换场子,没见过这么无聊的。”
“溜了溜了。”
一群人散得差不多,白宙环顾四周,在留下的寥寥身影中,锁定那位即将闯入哥嫂感情的唐家私生子。
对方长相阴柔,性情高傲,半长的头发搭在肩侧,靠坐昏黑角落,一时难辨雄雌。
原文描述该私生子自小遭受虐待,有着扭曲爱情观,床上体位则可1可0,会产生“加入男主男二家庭”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本着把歪树扶正的想法,白宙心中已有策略。
但他腆着笑脸上前打招呼,一阵寒风攀上脊背。
白宙手掌搓向胳膊,只当是自己多虑,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已除,温哲涟早已不搭理他,未来不会有任何交集。
“唐学长,”白宙朝他晃了晃手机联络人,“我这边认识不少对多元恋爱关系感兴趣的朋友,他们老想让我加入,可我不感兴趣啊。”
“你有没有过这种烦恼啊?哈哈哈别不好意思,有就说吗,真没有?”
“好,真没有我就给你推几个高质量帅哥了啊,保证让你感受爱情的温暖!”
因招惹反派引来不少麻烦,白宙哪里还敢乱走感情线,给小三安排绝美情缘是主要战术策略,但实在不行,打发给合适的烂锅烂盖也问题不大。
咔嚓。
一声轻微的拍摄声,将白宙“投怀送抱”的画面,录制成为视频,一键发送。
【萱宝,这不是你前男友吗,他怎么对男同性恋也感兴趣了?】
与此同时。
与小舅舅同抵瑞士的魏萱,身穿miumiu千金风,赴约夜晚的秀场前,下楼陪长辈吃饭。
手机接收信息,她滑动一看,脸色瞬间凝固,接着白眼翻上了天。
魏萱绕往餐厅中庭,“嗒嗒”踩着细高跟,愤愤沉脸,走到魏驰生与温哲涟桌前,告状控诉——
“温叔叔你看!”
她打断两位商界大佬的谈话,往前递手机,连一贯纵容外甥女的魏总也语气不佳。
“萱萱,”魏驰生脸色严肃,“还有没有一点家教?”
魏萱涨红了脸,小声道歉:“对不起。”
她坐下又喋喋不休:“温叔叔,我就是看到照片太气愤了,你快看白宙那个渣男在干什么。”
在瑞士待了半个多月的温哲涟,忙于要事,没想过会再听到白宙的名字。
他黑眸狭长,抬眼扫了两秒,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牢牢黏在白宙的脸上。
“知道了。”
冷淡回应,仿佛对方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直到共度午餐,回往顶楼套房,温哲涟换下西装,躺入浴缸,脑海自动浮现的画面连细节也不放过。
青年握着手机,笑得乖巧讨好,主动凑近角落里的同龄人。
手腕的伤不知好没好,但鼻梁挺拔漂亮,丝毫不见肿,小孩子专用的星星贴派不上用场。
心乱,烦闷,男人仰躺着朝后捋了一把额发。
再度睁眼,眉心紧蹙,一只蓄势待发的有力手臂,哗啦伸出水面,捞过毛巾盘上的手机。
点开短信、邮箱。
从他离开天文望岛至今,整整十七天,那个满嘴跑火车说迷恋上他的白家二少,半个标点符号也没发送至他手机。
转头在夜店包厢,招惹别人,不知批发的戒指又送出了多少枚。
“……”
温哲涟并非情绪稳定的成年人,相反,曾有私人心理医生劝诫过他,切勿关注任何影响情绪的事情,一旦情绪产生波动,未必能控制住后续行为。
分明对白家嫌恶厌弃,一眼也不远多看。
但此刻,他恨不得派人绑走白宙,压至苏黎世顶楼酒店,亲自跪在他面前解释。
……跪恐怕是不可能的。
那家伙只会红着脸,委屈可怜,撒娇似的语气随口就来:“温叔叔怎么能让我跪,膝盖会痛的。”
魔咒似的出现在耳边。
温哲涟按揉眉心,另一只手掌湿水,紧握手机,为一串号码联系国内手下。
早知道就不必删除短信。
这念头持续到接收信息,备注写着:温总,这是白二少的常用号,是需要继续盯着他吗?
温哲涟没回,而是拨通号码,冷着脸等人接通。
嘟——
仅响了一声,随后传出熟悉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温哲涟不可置信,下颌线死死绷紧,手机都要被掌心的力量捏碎。
“……?”
不仅勾搭别人,竟还敢挂掉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