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员脸涨得通红,攥着球衣下摆说不出话。
少女却得寸进尺,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眨眼睛:“教教我怎么踢得这么烂的诀窍嘛~以后要是遇到想故意输掉的比赛,说不定能用上呢~”
周围几个路过的队员都停下脚步,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没人敢出声。
毕竟少女是绘心甚八那边默许留在监狱里的,谁也不想平白惹麻烦。只有马狼照英刚跑完折返跑,汗水顺着他的短发滴在脖颈上,听到这话时猛地转头,额角的青筋跟爬了蚯蚓似的突突跳,拳头捏得“咯吱”响,喉结滚动着,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没过多久,另一组对抗赛里,W队因为配合失误丢了球,被裁判吹了哨。少女立刻放下手机,拍着手哈哈大笑,声音传遍了半个训练场:“哇~W队的大哥哥们也太弱啦!这都能把球传给对手,该不会是故意想被淘汰吧?果然是杂鱼队伍才有的操作呢~”
W队的队长气得脸都青了,刚想冲过去理论,就被身边的队友拽住,压低声音劝:“别冲动!万一被绘心先生看到,说不定会加罚训练……”队长咬着牙,最后只能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足球,足球撞在围栏上弹回来,却没敢朝少女那边去。
马狼已经走到了离少女不远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怒火,盯着少女的眼神像要把她盯穿。
他身边的队员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谁都知道马狼的脾气,眼里容不得半点“废物”,更别说被人这么明着嘲讽,还是用这种娇滴滴的语气,简直是往他火上浇油。
终于,绘心甚八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的大屏幕上,少年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瞬间围了过去。“绘心先生!她太过分了!一直在嘲讽我们!”“对啊!还拿淘汰的队伍开玩笑!”七嘴八舌的抱怨声里,马狼的声音最沉,也最凶:“这种干扰训练的人,为什么能留在蓝色监狱?!”
屏幕里的绘心甚八却一脸平静,推了推眼镜:“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他的目光扫过镜头前激动的少年们,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今后走上赛场,会遇到各种奇葩的观众——有嘲讽你的,有干扰你的,甚至有诅咒你的。现在不过是提前适应,要是连这点都忍不了,以后怎么在赛场上保持专注?”(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还能有比她更奇葩更让人升血压的观众吗?——一色都都丸无语吐槽)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少年们瞬间没了声音。
马狼攥着拳头,指骨都泛了青,却只能咬着牙把怒火咽回去——绘心甚八的话没错,可被这么嘲讽还要忍,胸口的火气简直要烧起来。
等屏幕暗下去,训练场上又恢复了压抑的氛围,少女还在那边嚼着零食,仿佛刚才的争执和她无关。
而控制室里,绘心甚八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眉头拧成了疙瘩,对着旁边的帝襟杏里沉声道:“把她叫过来。”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帝襟杏里咽下口水,为她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