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铅笔写的，笔画粗粗细细的，像蚂蚁在纸上爬。但贺驰野看了很久，久到陈禾安有点不好意思了。

“画得不好。”陈禾安说，“我偷偷画的，没让苏晚看到。”

“为什么不让苏晚看到？”贺驰野问。

“她看到了会说不好看。”

“她不会。”贺驰野把画捧在手心里，左看右看，“她要是说不好看，就是她眼光有问题。”

陈禾安的耳朵红了。贺驰野把画小心地卷起来，想了想，又把它展平，夹在胳膊底下，舍不得卷——怕折坏了。

“小安，今天下午去秘密基地吧。”他说，“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今天是你生日，不是我生日。”

“也给你看。”

下午，贺驰野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秘密基地。赵小北、白露、沈瑜、苏晚、林晓阳、闻璟，全都到了。小屋里挤得满满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贺驰野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我生日。”他说。

“我们知道。”赵小北说，“你妈早上喊得整条巷子都听到了。”

“那你给我礼物了吗？”

赵小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扔给他。贺驰野接住，打开，是一盒弹珠，新的，装在塑料盒子里，整整十五颗，每一颗都透亮透亮的，没有划痕。

“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赵小北有点得意，“比你那盒好多了。”

贺驰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盒弹珠，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肩膀：“谢了兄弟！”

赵小北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拼命挣扎：“放开！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