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北又惹麻烦了。
这次跟上回放癞蛤蟆不一样,这次是在学校里惹的。赵小北比贺驰野晚一年上学,但他那个班比贺驰野那个班还吵。原因很简单——赵小北在里面。他一节课能说三十句话,每一句都跟课内容没有半点关系。老师在上面讲“a、o、e”,他在底下问“老师,为什么‘e’像一只鹅倒着走”。老师讲“1+1=2”,他举手问“老师,1+1为什么不能等于11”。老师在黑板上写生字,他在底下用铅笔在课桌上刻了一艘船,刻得课桌面上全是木屑。
班主任忍了他两个星期,终于忍不下去了。
“赵小北,你给我站到门口去!”
赵小北被拎到教室门口罚站。他靠着门框站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站了五分钟就闲不住了。他用脚尖在走廊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大的套小的,像靶子。画完靶子又在旁边画了一棵树,树上画了几个果子,果子画得圆溜溜的,像一串葡萄。
“赵小北!”老师在里面喊,“站好!别乱动!”
赵小北把脚收回来,老老实实地贴着墙根站了十分钟。但十分钟之后他又闲不住了,看到走廊尽头飞过一只蝴蝶,蓝翅膀的,他追了两步,又赶紧缩回来。后来他干脆蹲在地上,数地上的蚂蚁搬家,数到第四十七只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他从门口蹿进教室,比谁都跑得快。同学们都笑他,他嘿嘿跟着笑,笑完又趴在桌子上继续讲话。
放学的时候,贺驰野在一班门口等他。赵小北背着书包走出来,看到贺驰野就开始诉苦:“我今天又被罚站了,站了一节课!腿都麻了!”
“你又干什么了?”贺驰野问。
“我就是说了几句话……”赵小北嘟囔着,“老师太严格了,说句话都不行。”
“你上课能不能少说两句?”
赵小北眨巴了两下眼睛:“我控制不住嘛。”
“你就不能把话攒到下课再说?”
“攒到下课就忘了。”
贺驰野被他气笑了:“那你就憋着。”
“憋着难受。”
“那你就挨罚。”
赵小北不说话了,但走着走着又开始说:“你不知道,我同桌更烦,她老告我的状,我拿了一下她的橡皮她就去告诉老师了……”
贺驰野懒得听,加快脚步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赵小北发现白露正坐在门槛上折纸鹤。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白露,我今天被罚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