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看出了方芸的犹豫,和那天的许岁很像,知道她可能要讲清辞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清辞和方芸在一个学校,还是一个学院的,怎么可能不遇到,毕竟她一直在暗处看着清辞的一举一动。
今天她也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询问故人的近况,还想知道的更多更详细些。可是好几次想张口都被自己压下去了,她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
可是再不张口方芸要走了,让她说一点吧,哪怕是不要面子,面对清辞里子也可以不要。清辞已经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三个月了,她需要很多很多她的讯息来填满空虚的心,所以安澈先开口了。
安澈:“芸芸,你是想说清辞的事情吗?如果不是,就当安老师多嘴,好不好?如果她不允许你说,就当我没问,给我留一点点体面。”
方芸:“我确实想说清老师的事情,我们都在南大,又是一个学院的,开学不久就碰上了,我给她倒歉后,她一直对我挺好的。”
安澈:“多好啊,在学校还能遇见以前的老师,你还做了她两年的课代表。辞辞……咳,清辞过得好吗?”
方芸:“清老师很好,兰教授对她很器重,她也很争气,经常跟着兰教授来给我上课,只是……人少了几分鲜活,清老师,现在好像沉闷了不少。”
安澈:“没事,挺好的,做学术是需要沉些性子下来,我提起她的事情你还是别告诉她的好,我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方芸:“安老师,你现在好像柔和了不少,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真的结束了吗?”
安澈:“结束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方芸:“那你还问那么多,口是心非。”
安澈:“芸芸,不是爱人了,可她还是我曾经的学生,是……是我自己选的亲人,我希望她过得好。”
方芸:“搞不懂你们大人的弯弯绕绕,两个相爱的人非要分开,然后打着弯打探对方的消息。”
安澈低头不语,她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孩教训了,关键是自己还没办法反驳。
方芸在沙发上贱兮兮靠过来,逗安澈玩,就跟沈溪犯贱一样。
方芸:“安老师,你现在应该没有清老师微信了吧?想不想要看清老师的朋友圈,还挺丰富的。”
安澈眼睛都亮了,眼巴巴看着方芸,她承认她心动了,她已经三个月没有清辞的动态了。办公室其他老师说起清辞动态的时候,她想看却张不了口要,两个月前半夜低头发过去的好友申请被无情的拒绝了。
安澈点点头,等着方芸给她手机,可是方芸坏笑着看她。
方芸:“安老师,这可是有条件的,不能白给你看。”
安澈:“什么条件,你说。”
方芸:“我们有一门‘古代汉语’的课,要求我们写甲骨文字,就跟鬼画符一样,你帮我把这个作业写了,发快递过来给我。”
安澈咬了咬后槽牙,答应了。方芸这才把清辞的朋友圈调出来递给安澈,凑过去和李璟说着悄悄话。这些李芳都看见了,她没管,她去收拾厨房了,两个学生也跟着去了,想给安澈一点自己的空间。
李芳是个自来熟的,在厨房跟两个孩子就聊上了,她想替自己的女儿打听打听消息。
李芳:“你们清老师最近怎么样,安安那事做的确实不妥当,你们回去给我带个好哈。”
方芸:“阿姨,安老师和清老师到底怎么了,两个人谁都不告诉我们,一问就冷场,都是两个倔脾气。”
李芳:“唉,我说了,你们可别出卖我。”
李璟:“阿姨,我们绝对不会,你快说。我们也是想再撮合撮合她两个,这样错过太可惜了。”
李芳:“是啊,我也不想我走了,你们安老师孤孤单单的。我长话短说,你们等会儿加我个微信,随时给我说些清老师的动态,她要是找到新的幸福,我们安安也不去打扰她。”
方芸和李璟一直点头,等着李芳的下文,李芳边洗碗,边小声蛐蛐自己家女儿。
李芳:“不就是之前你们老师两个人的事情暴露了,安安害怕牵连到清辞的前程。然后你们安老师想了个烂招,直接和清老师突然分手。后面还和别人演戏出轨骗你们清老师,又去找你们兰教授劝人回去读博,这一来二去,硬是逼着人家清老师不要她了,回南市去了。”
方芸:“安老师,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当时敌暗我明的,她可能怕分不出心来护好清老师罢。”
李芳:“唉,造孽噢,我都同意了,两个人又分开掉了,你们安老师这个年纪,又是在临县,估计要孤独终老咯。我走了之后,你们要多回来看看她,别让她孤孤单单的。”
方芸:“芳姨,没事,我们肯定竭力撮合她们,就是我觉得异地恋不可靠,清老师肯定不会回来了,就看安老师愿不愿意放弃这些过去南市了。”
李芳:“尽人事听天命吧,她们的事情始终只有两个人能解决,别看安澈不说,我好几次起夜都能听见她在梦里喊清辞的名字。”
方芸:“没事的,芳姨,这事急不得。”
几个人念念叨叨,在厨房呆了半个多小时,出去的时候安澈还在盯着手机。安澈看的很专注,怕是前前后后看了好多遍人家的朋友圈,好在清辞半年可见,不然以前看过那些也会被反反复复的翻看。
安澈:“唉,你们怎么洗那么久,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回晚了,家长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