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
“他会!”
“好,那我拦着他。”萧景宸终于改了口。
苏棠宁顿时心如死灰,太子……太子他……果然要杀她!
她再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萧景宸顿时慌了,忙凑近劝道:“别哭了,一会儿让人瞧见,不是说了,我会护着你吗?”
“你护不住,那可是太子啊。”苏棠宁掰开他的手,心下越发悲伤。
“别怕,他敢不听我的,我就去找父皇母后告状,父皇母后最疼我。”萧景宸笑的越发爽朗。
苏棠宁接过他递来的锦帕,擦干眼泪,看着他越发气闷。就知道他是个不靠谱的,都是她犯了傻,这才几次三番信他。
苏棠宁任由他牵着往亭中去,路上已打定主意,对,她有挚友,他们敢害她性命,齐王的丑事就会在三日内传遍整个大盛。
刚到亭中,萧景宸就按着她的肩膀坐下:“不必行礼,坐。”
苏棠宁嗓子噎着心口,有生之年,自己居然能跟太子促膝长谈,其余皇子和慕容家小姐还站着围观……
她一介良民,勤勤恳恳遵纪守法!他们这么将她围着,这不是欺负人吗?苏棠宁扭头看向萧景宸,泪眼婆娑。
“哥,唐大人是我心腹,他若有半点闪失,齐王的罪责会在三日传遍整个大盛。”萧景宸看上太子,认真说道。
“小五,退下。”太子轻声斥道,并未理会。
萧景宸不退反进,他淡淡掀袖,露出手腕,白皙的手腕处,有个约摸一指长的狰狞疤痕,看着好似曾经被人剜去了一块血肉。
“这是为救她留下的疤,你们当知她对我有多紧要。”
苏棠宁望着那伤疤,满脸震惊,天地良心,真是千古奇冤,这疤她从未见过啊。
“哥,还记得当年的苍牙吗?”萧景宸复又说道。
此言一出,亭中众人脸色都变了,苏棠宁迷惑地望着他,苍牙……怎么听都不像个人名啊。
他的意思是,自己是他的狗???
不知萧景宸说的这些是否有用,但是太子的声音分明多了一丝不悦:“唐大人,孤只问你,此事李寂是否知晓?”
苏棠宁忙回过头来,看向太子:“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当真?”太子眸色一黯,声音越发严厉。
苏棠宁慌的忙站起身来,后退半步正撞到一个坚实的肩膀。
“别怕。”萧景宸轻声说道。
苏棠宁仰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顺势后退半步,躲到他身后去。萧景宸惹得祸,让他自己去应对。
谁知还没用他遮风挡雨片刻,身后就听来一声厉喝:“黑鬼,果然是你坑害本王!”
苏棠宁吓得一激灵,萧景宸已转身扶住她的肩膀。
只见齐王已经换好了一身干衣裳,杀气腾腾地往亭中去。
眼看着这个窃国大盗就要冲到面前,太子终是斥道:“跪下!”
萧景渊一怔,万般不情愿的双膝跪地。
苏棠宁忙低着头压根不敢看,眼角余光却见萧景宸袖中滑出一根皮鞭,他伸手将皮鞭径直递了过去。
这么直接么……丝毫都不客气一下?三皇子四皇子也是默默地看着,连句求情都没有?
这鞭子不会是打她的吧!苏棠宁吓得忙攥紧他的袖角。
“大哥你打吧。”右手边一位眉目周正的王爷说道。
“对,我们会仔细数着。”另一个眉目一模一样周正的王爷附和道。
苏棠宁揉了揉眼睛,两个人除了衣服颜色不一样,全身上下,感觉连头发丝都是一模一样的……
苏棠宁忍不住又偷瞄了两眼,稀奇真稀奇,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双生子,就听萧景宸说道:“左边的是我三哥,性情最是温润,右边是四哥,掌管国子监,通晓世间所有古籍。”
苏棠宁点头如捣蒜,极其捧场,就差给两位双生子王爷跪下,却被萧景宸及时扶住了腕。于是,同亭中众人一样,她扭头望向了太子。
“萧景渊,你可知错,打算如何补过?”太子冷冷问道。
众人一齐扭头看向齐王。
“知什么错?随你们如何处置,反正你们几个自小都是联合起来对付我!”萧景渊梗着个脖子,胡搅蛮缠起来。
“唐大人,你去斥他几句。”太子很是知人善用……
在场六个人,她官职最小,就让她去斥责齐王。
“二哥自小便是不听人言,无理争三分,有理不让人,兄弟几个从无人能争的过他。所以我从不跟他争,都是直接打的。但是今日既然要审他,那必是要他心服口服,所以只能靠你了。”萧景宸边说边一路推着她走下亭子,站到萧景渊面前去。
“往哪儿站呢!给她拉远些,本王还跪你个黑鬼不成!”萧景渊一怒就要起身,又被萧景宸硬生生按了下去。
“依大盛律,贪墨满五十两者,削爵位夺封邑、贬为庶人;等着案子审完,本官让你跪多久,你就得跪多久。”苏棠宁嘴巴比脑子快,并且说完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萧景渊眼睛瞪的溜圆,心里就越发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