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我们还不走?”
“他说了,等齐王和慕容家案子结了,就安排。”
“为何?”
苏棠宁迷惑地看着他:“什么?”
李寂已没了笑意:“为何要等,为何不能现在就走?”
苏棠宁无奈摇摇头:“我们找他帮忙,他自然也要谈条件啊。齐王贪腐本就是大案,慕容氏家又牵扯到争夺家主之位,这桩桩件件可要耗费许多人手呢。”
“所以,他非常需要你这一个人手?”
“对啊,我过目不忘,珠算一流,心算如今也练得颇有心得,看账速度飞快。还有飞镖,三丈之内绝无虚发!”苏棠宁欣喜地说道。
“阿唐,你不想离京是吗?”李寂突然问道。
“对,不想离京。但是必须离开,因为要保命呐,你忘了,我是冒名顶替的假唐宁。”苏棠宁瞧着四下无人,小声说道。
李寂垂下眼眸答了声好,便再不说话。
见他如此担忧,苏棠宁忙说道:“他不会害我们的。”
李寂依旧不言。
“李寂,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告诉他,抱歉,我不该没有提前同你商量。可是你信我,他真的不会害我们的。”苏棠宁连声劝道。
“为何?”李寂抬起眼眸,直直看着她。
“什么为何?”苏棠宁自知有错,语气越发轻了。
“为何他真的不会害你?”
苏棠宁一时语塞,廊下骤然静了下来,她默默扭头看向身后,望向那座亭子。
此刻的亭中,众人皆沉默着,唯有宁王萧景辞激动着言语不休。
萧景辞性情素来温厚,这次却是少有的严厉:“二哥,你要那么多银钱作甚,你当真是想同大哥争皇位吗?”
“三弟,慎言。”未等萧景渊答话,太子已出言制止。
“大哥,李寂是你埋在二哥身边的暗棋对吧?”萧景辞扭头看向太子,也是一通数落。
“你在胡说些什么,还不退下。”太子皱起眉来。
“大哥一向稳重,从不多言,可是那日景宸同李寂比试时,大哥竟会一连两次出言相救李寂。大哥,在这之前,你可是从未同李寂有任何往来呐!”萧景辞质问道。
“孤是怕景宸失手闹出人命来。”太子移开眼眸,没好气道。
“那方才呢?你谁都不问,只问这件事李寂知不知晓。朝中大小官吏何止千百,你为何只提李寂一人!”
“老三,你胡搅蛮缠些什么?李寂怎会是孤的暗棋!”
“怎么不会?从三年前开始,你和二哥便莫名剑拔弩张争吵不休,这是为何?分明是二哥识破了你安插给他的眼线,这才出手废了他。二哥出手向来毫无人性,但是李寂惹怒了他竟然一没有入狱二没有革职,依旧顶着个侍郎之职,不明不白在户部混着。敢问这天下谁有这么大本事,能从二哥手下将人护得这般周全!”萧景辞说着噌噌两步冲进亭中,毫不畏惧挡在太子面前。
“唉、不知道你整日胡思乱想些什么,简直莫名其妙,老二,你跟他说。”太子无奈扶额,对着萧景渊催促道。
“对呀哥,三弟说的没错,我也想问呢,李寂究竟有何特别,杀不得、打不得、贬不得!”萧景渊丝毫不嫌事大,更是对宁王口中的“毫无人性”四个字无比坦然,他冷哼一声,换了个姿势,跪坐的越发惬意。
这架势,竟好像不是在被审,而是同诸位弟弟一起审太子呢。
“萧景渊!”太子勃然大怒。
“萧景琮!”萧景渊怒目圆睁。
二人就这般,又要斗起来。萧景辞冷笑一声,拍手讥讽道:“好个兄友弟恭的手足至亲。”
“老三,住口!”二人异口同声道。
萧景辞一怔,话在嘴边滚了又滚,又被同胞四弟拉了回来。
他重重坐下,没好气地盯着院中,大哥二哥又斗个不停,他却再也不敢插言。
“三哥,由他们去吧。”萧景宸望向两位兄长,眼中满是失望。
“小五,大哥若成心想瞒我们,我们几个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别想查清。他和二哥这两年,越发不顾手足之情。不过是一个王位而已,实在太不堪了!”萧景辞说着眼圈一红,扭过头去。
“萧景辞,反了你了,你给我说清楚,谁不堪了!”萧景渊一掌扒拉开太子,蹭的窜起身来,两步跨进亭中,刚到他二人面前,就被萧景宸稳稳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