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吓到你了?”
“我刚刚出来在门口就遇到了念老师,吓坏我了。呜——”
“没事的,现在本来就是下课时间。”
“去玩儿嘛去玩儿嘛。”
她们一起去足球场走了两圈,脑子里的浆糊水,又凉了一点,聊来聊去。
阿界说:“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很想去找你问问题目的。但是很多同学都在问你,我又觉得你会忙不过来。”
沐沐觉得有时候会很累吧:“我不知道我在家教我弟,他一点都不配合,做不好了又要让我教他。哎,我有时候教他真的会很生气。”可爱的咬牙切齿。
“你以后向上什么样的学校呢?”
“学医。”当个能为世界奉献的人。
“哼,”想起来有趣的事情:“我认识的人都这么回事啊。不是想暴富,就是想学医。”
“什么?”
“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也希望。”
宿舍农小佳:“哇,界,你后脑勺好多根白头发。”
次日的懊悔。
昨天晚上怎么那么不小心,不小心吃了沐沐给的一个小饼干。
晚16:10动作迟缓,乏力,很想找个地方再趴着睡觉,上楼梯呼吸变得紧张。耳根后听着犹如心脏跳动般BongBong的声音。从那儿到教学楼二楼的自班教室,隐隐冒汗,笔也握不紧。肚子里的火烧得让腹壁更干燥,更觉得燃烧的火焰毒辣,大脑有点重。
早上也很精彩的,直接往教学楼走,有一点不习惯。
7:09能默读,但记不下来。
7:37想吃汤圆儿。
7:39想象一下,等一下跑操是什么感觉。
7:42喝了一杯水,感觉肚子扁了好多。
8:24想吃桃子。
8:28视线重影,恍惚,听力更下一层,注意力系统也即将崩塌。
8:52想吃蒸糕。
9:20抄作业和做作业的区别,照着抄还行,自己思考就没有了。
很可惜,今天的操场积水,跑操暂停。
10:31想吃年糕,加辣的那种,炸洋芋,佐料加加加......配菜加加加......
语文课,下发了随堂答题卡,老师照常上着课。柏庭界几乎都是把头转向别处,直到下课就可以像往常一样上课了。
中午12:10后,下楼梯感觉双眼麻木,飘的,还有些滑似的。
14:11她站在窗户边背书,唐朝和宋朝的时代特点,政治经济文化......
分别两课。
班主任念竺万上课上到一半,觉得大家都太没有精神了:“你们都不想上课那我就不上了,现在我来提问,笔记上的知识点,全部答完哈。”
精神了,也安静了,寂静——
哪里有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第一次机会,第二次机会。
“阿界,你会背了吧。”
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脑仁沉甸甸的,已经听不明白老师的话,提问还停留在唐朝的课程,但是宋朝的记忆它也运行不起来。
真是应了,脑子里都是散的,都是浆糊......
“嗯?”念竺万还在等,在他自己心里知识点都已经过去大半了吧。
“你一个字都不记得了?”
柏庭界点点头。
念竺万转身把精心制作的ppt:“你对着念一遍。”
然后关掉。
“还是一个字的不记得?”
“嗯。”
“哎,那先坐下吧——你们啊,学习方法很重要。”
看到“desperate”就看到了“绝望”。
连印度半岛和阿拉伯半岛都会记错......不过他安慰自己,只要把会做都做了,哪怕考零分也坦然.......
周六的下午最后一节课几乎都是加给班主任的。
班级之前有几位喜爱艺术类的同学,学校还调研要不要开展艺术类教学,最终没有将画室开展下去。
她们到了新学校以后,念老师久久不能释然,时常拿着上学期期末的成绩单,排名前几的同学:“欸,500多分转学去走艺术,疯了吧。”
果真是世道横行,优秀的人做什么都是优秀的。
那么,像我这样做什么都做不好的人,做什么都做不好,也是很正常的。
今晚是地理老师晚辅课。
正课前后各一节自习课。
“喂——喂——呼——喂——喂——呼——”试音,试音,爆破音尖锐刺耳。
“bongbongbong......”拍话筒。
“喂——喂——呼——喂——喂——呼——你好,你好......”
同学都被扰得不得安宁:“平时不见他有多敬业,一遇到这种事情就非要搞出点动静,啊——”
要不要求天赐道雷?
叶剑松:“阿界,你背下来地理的资料了吗?”
自习课后半时间,柏庭界突然一个大叹息,笔比较重的丢到书面上。
何颖仪看在眼里,写了一张小纸条移到她眼前:你怎么了?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
不知道生气是因为什么而起,就回答:没事。
然后,大概是因为:叶剑松当着全班的面喊我名字,问我背下来没有,我更没有心情背了。
何颖仪:我就知道你就是有事。
柏庭界:我感觉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总是阴晴不定,有的时候你们感觉到我的情绪了我都没有发现。
“啊?”
柏庭界举例多年前,初中的时候,地理老师讲起来她们大学,一边学一边实验,取数据取到哭起来。她第一次感到了对未来不够能力学习的恐惧,趴在桌子上。同学惕然叫她,她才发现什么。女同学说:“阿界,不要哭,我教你。”
她只想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眼泪一滩。
何颖仪还感觉到,把烦恼说出来后,她心理果然好了许多。
正课上,大家一节课上课,后一节课观看视频节目教学。万幸没有点到一个字也记不得的阿界。
“请......班,界!到办公室......”
就是你是吧,老师的椅子转过来:“你给是拽的很嘛,补考都不去,千金大小姐,有这个闲工夫怎么不回家去,不想考就不用考!啊!”
“生理期,回宿舍处理了。”她心说啊,我觉得我不倒霉,只是现在的生活和我的智商实在不匹配,我已经不适合再在这个世界生存了。
“你家长电话多少,什么时候可以抽时间来学校。”
这怎么行,柏庭界:“他们都在外地。”
“外地哪里。”
“外省。”
老师就不追问了,“哦,我们这里每个人考上枫叶一中都不容易,更何况很多人都和你一样是这样的家庭状况。你还不好好珍惜,补考你也不考。”
“我没有听到通知。”
“什么?”
“我没有听到话筒的声音。”柏庭界手似乎堆积了越来越多的血,垂着就已经麻木,轻轻动一下,都牵扯神经。这个时候,已经控制不住了,用纸巾擦擦眼泪,他不会也说我吧......每一个都做都带着试探。
“你没听到!我问你人家学弟学妹来我们学校中考,我们敢用话筒制造声音吗!”他们在距离较远,在高一区和高三区。这里是新建成的,宿舍条件比旧校区好一些,但是暴雨季节依旧漏水。这个时候,思维怎么就活跃了?
对啊,我已经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大吼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你的班主任是谁!”
马上要高三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见柏庭界哭得起劲,没有回答,他也不打算说。
“我问你——人家中考!关你补考!什么事。”
对啊。早就说过了,我已经蠢到不适合在学校生活了。纸巾扯成两半来。
“啊!我问你,人家中考关你补考什么事!”
没有总行了吧。已经不够纸巾了,用过的又塞进了兜里。还比较干的,就又用一次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考不过,你自己想。”
左耳进右耳出·术。
“你知道为什么专门挑在最后半个小时叫你过来,应为就是你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的学生存在,早叫你过来就早打乱那些认真学习的人。还有5分钟就下课,你也早点回去,再给你两次机会。”
“谢谢,老师。”
谢天谢地,回到教室不怕没有纸巾擦鼻涕眼泪了,可是大家都还在啊。
“哦,怎么哭了......”怎么这个时候明明应该是被放过了,应该是轻松的,反倒委屈的感觉上来了,这是为什么,总是要反对来针对。就算我知道这一切都太刻意,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能怎么办。
“大家不要打扰她,让她自己缓缓,尤其是你叶剑松。”
“我又干什么了,诶哟我上次不是故意的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