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回到叶子里,当个植物挺好的。”千宁换了个姿势将手放在腿上,手指触摸着蝴蝶的翅膀。
“凤凰回去了,还算顺利。”司清又道。
“对了。”千宁直了直身子,“在吾光殿,你可曾感到些许异常?”
司清想了想:“未曾。”
千宁叹了口气,才道:“其实,我本来拿到了浮光玦,可凤凰没来得及离开,白熙就出现了。”
“什么!”司清提高了音量。
“凤凰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一来二去它就生气了,偏偏和白熙杠上了,紧急关头,我就……我就争取了那么一点点时间。”千宁用手比划着,就是一点点时间而已。
“你做了什么?”司清已然想到了答案。
“哎。”千宁心烦意乱,看来时光逆转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察觉。
“你忘了师父说过的话吗?胡闹。”
“我能怎么办,看着凤凰送死吗?还是舍了浮光玦。”千宁抬手揉了揉眉心,“下不为例,真的。”
“此事暂且不提,你的眼睛不能耽搁,留在崇翕天宫是最好的法子。”
“不行。”千宁急了,“如若白熙已然知晓浮光玦被盗,整个天宫只有我是人族,他执意留下我就是要查探此事。”
“还是那句话,他没有证据能耐你何,难道你想瞎一辈子?”
司清亦是头痛万分,一拖五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五片叶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当然,有一片叶子例外。师父只管闭关就是了,他真真是又当爹又当娘。
眼泪只能咽进肚子里,司清又道:“天帝寿辰,天宫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且不论那妖兽是如何逃出灵沅台的,恐怕事情并不简单。”
“的确如此,既然我们拿到了浮光玦,何必在这多事之地徘徊,眼睛可以慢慢治。”
“你可真想得开。”
“瞎就瞎呗,你务必想法子把我带走,我不能留在崇翕天宫。”
司清一只手托着蝴蝶,一只手握拳撑住了下巴。
“你也有怕的人?”
“谁说我怕他了。”
“没点名没道姓的,你知道我说谁?”
“说正经的,你不觉得白熙是个戏精吗?根本与传闻中的样子不符,足以说明他善于伪装,不好对付。”
“这话听着更像是在说你自己。”
“哎我谢谢您咧。”
“戏精遇到戏精,也可以切磋切磋。”司清的话很中肯。
千宁的直觉告诉她,白熙不好惹,不单单是武力值的悬殊,他绝非善类。
“我不管,你想想办法,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司清理了理被千宁弄皱的衣袖,脑海中已然在思索祛除祟气的法子。白熙非一般的存在,将千宁留下未免横生枝节。
不妥不妥。
*
入夜,千宁辗转反侧。
听闻天帝下令彻查妖兽逃出灵沅台一事,正逢人界瘟疫肆虐,狐族也得了个看护不利的罪名,司清还被天帝训斥了良久。
千宁觉得,天帝定是因为寿辰之日触了霉头,想发发脾气罢了。
思索间,一名小仙侍前来通传,竟是白熙来了,只一人前来。
夜深人静时,白熙来此作甚,难道是因为浮光玦的事怀疑到了人族?千宁是决计不会让他察觉到任何端倪的。
“帝君。”千宁起身道。
还是那阵香气,千宁被熏陶过,便再难忘记,他的手臂也很有力。
得,想什么呢,千宁心下将自己训斥了一句。
“伸出手。”
“什么?”千宁有些不明所以。
拿了浮光玦也不会藏在手里啊,千宁伸出双手。
白熙唤出云火扇置于千宁的手中,才道:
“公主既不愿留在崇翕天宫,云火扇可祛除祟气,公主收好。”
千宁摸了摸手中的东西,是一把折扇,这算是送的还是借的?
“多谢帝君,待千宁眼睛康复,定会归还云火扇。”
“无妨。”
白熙留下俩个字便转身离去,徒留千宁站在原地,难道白熙未曾察觉浮光玦丢了?
先前还怀疑白熙执意相留是调查浮光玦一事,现下看来倒是有赶人的意味,甚是怪异,怕不是葫芦里装了什么药。
司清匆匆归来时已近晌午,千宁知道司清返回人界查看瘟疫一事,也回过月牙河谷了。
月牙河谷是灵族的地方。
司清唤出阴阳蝶: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司清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云火扇端详着,没想到白熙这般大方,云火扇可是难得的宝贝。
“好消息。”
“浮光玦有奇效。”
“有效就好,不枉我们来这天宫走一趟,坏消息呢?”
“浮光玦兴许被白熙一分为二,我们只拿到其中一半。”司清眼中皆是无奈,“若要救命,还需拿到另一半。”
“什么!”千宁径直站起身来,“另一半在哪?”
真是疯了。
“也许,大概,约摸,还在崇翕天宫。”
“老大,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们之前没查到吗?”千宁虽然看不见,可还是眼前一黑,脑袋就要炸了。
司清摇摇头:“谁能想到白熙是个喜欢拆分东西的主,拆就拆了,还按照原样打磨成了一对。”
“难怪我看那浮光玦的外形与先前你给我的图纸一样。”
“现下浮光玦只融了一块还远远不够解毒之用。”
“我懂了。”
千宁可算知道白熙为何来送云火扇了,这分明就是试探,白熙已然怀疑千宁盗走了浮光玦,走便还好,若是留下,就是告诉白熙十个字:我得继续偷,我还不能走。
“走还是留?”司清问道。
“留。”千宁斩钉截铁地答道。
必须拿到全部的浮光玦才行,那是救命的东西,走了就再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