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将人收进了太真锦囊?”岐吾道。
“不不不不,不是我。”尧织忙摆手,“我去崇翕天宫的时候她就在太真锦囊里,真的。”
天后面上无异,可还是看了看至今一言不发的白熙,还有那串戴在千宁手上的霓裳珠。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释云。”
“帝尊。”释云回道。
“将尧织带去司律殿领罚。”
“是。”
此事便只能到此为止,再问,再问就是白熙将人族公主关进了锦囊而后被龙族公主扔了。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谁做错罚谁就是了。
千宁抿了抿嘴,当天帝有什么意思,当天帝的小舅子才有意思,不是嘛?谁问过千宁的意愿,敢情他白熙就能随随便便禁锢旁人。
“兄长……”
整个天宫都是尧织的哀嚎声,岐吾这次也不好出手相护。
散会,散会了。
本以为白熙只是不愿说话,千宁当真不知他旧疾复发如此严重,现下崇翕天宫充斥着焦灼的脚步声。
整个医宫的医仙都来了崇翕天宫,千宁坐在院落中,脚下的小石块已经搓了好几百个来回。
天后的眼神在千宁的身上也往返了好几百个来回,只是并未对千宁说什么。
千宁低着头,直至高空悬月,医仙们还是那般匆忙。
司清赶来的时候,千宁趴在屋中的雕花木桌上睡着了,她睡得并不踏实,脑海中都是白熙眼覆白绫的样子。
“公主。”
千宁一个激灵,慌忙直起了身子。
“司清,你怎么来了。”
司清唤出阴阳蝶,现下还在崇翕天宫,小心为上。
“司命已将来龙去脉告知于我。”
“对了,青时怎么样,醒了吗?”
司清坐下身:“还未苏醒,但是毒性已然减少。”
“那便好。”千宁松了口气,可依旧愁容满面。
“白熙旧疾复发,此时无暇顾及你,我们即刻返回人界。”
千宁抿起嘴来,未答话。
“怎么了?”
“司清,人界的瘟症如何了。”
“瘟症来自西融,西融不太平。”
千宁点点头,若有若思,片刻后才道:“你可知白熙的旧疾是怎么回事?”
司清看着千宁:“旁的事你向来不关心,怎么突然问起白熙的旧疾。”
千宁双手撑住了额头,只有在心绪烦乱之时千宁才会做出这个动作,司清自然知晓。
“千年前泽海归墟一战,白熙伤得很重,险些星轮俱碎,他在东岳沉睡百年才护住元神,眼疾却未痊愈。”
“他的眼睛怕光……”
“想来普通的光自然无妨,可霄境的穹光不似普通的光。”
“他是为了救我。”
司清看向千宁手腕上的霓裳珠,没有言语。
“司清,告诉玉笙切不可让凤凰出谷,释云在寻找凤凰,好似要让什么凤凰花盛开。”
“你不打算随我回去?”
“此事很蹊跷。”
“怎么说。”
千宁直起了身子:“现下有两件事很蹊跷,你我分头去查。”
司清理了理衣袖,双手撑在腿上:“你是看我很闲是吗?”
“说正经的。”千宁凑近一些,即便有阴阳蝶掩护,千宁还是压低了声音,
“首先,青时莫名被鬼藤所伤,现下未苏醒,无法问出来龙去脉,可此事我觉得……”
“你觉得有人在设局。”
“不错,诛龙鬼泉的泉水在魔界,琉璃是水灵,取水她最擅长。而化炼金火在妖界,是你亲自取回来的。我又来了天宫……”
“此事我考量过了,青时乃万木之灵,若是有心之人寻到了她的踪迹,自然会察觉灵族的痕迹。”
“难道有人在找灵族的下落?”
“你想我查探何事?”司清问道。
“鬼藤的踪迹。”
司清觉的千宁说得十分有道理,很明显青时受伤一事暗藏玄机。
“那你呢?”司清又问道。
“这便是第二件蹊跷的事,有人设局利用我引白熙入霄境。”
“什么!”司清陡然提高了音量,“不是尧织?”
“不会是她。”
“天族的人?”
“未必是天族,能出入天宫必定是神界四族。”
司清陷入了沉思。
千宁道:“我思前想后,若是利用鬼藤查探灵族下落的人能设下这个局,那么在魔界与妖界必定有其耳目,天宫必然也有,目的就是找出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寻找解药的同时,已然被盯上了?”
“你我倒是无妨,你是狐族,我是人族,可琉璃不成,她很容易暴露。”
“你想留在天宫找出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未必在天宫,可是他的耳目一定在,借着白熙为了救我而诱发旧疾的事情,我便留下查探查探。”
“从前看你不甚聪慧的样子,我便以为你装着装着就迷失了自我。”
“此次差点要了青时的命,我们还要坐以待毙等着被团灭吗。”
“可你留下又能做什么?”
“我在想,如果将我送到霄境的人是冲着我来的,本意是试探我的话,那么此人就是利用鬼藤引出我们的人,最起码他们也是一伙的。那么,白熙赶来救我便是偶然事件。”
“如若此人将你送到霄境不为试探你,只为重伤白熙,那么他就不是利用鬼藤引出我们的幕后黑手。”
“对,但凡是二者选一的结果那倒无妨,可若是,又试探我,又重伤白熙,事情就复杂了。”
“此话好似在理,可我听着更像是你在为白熙寻找那潜伏的仇家。”
“怎么可能,他一个神界第三还用我帮他找仇家。”
“哈?神界第三?白熙是这么和你自我介绍的?他看着一副不咎名利的气质,果然不可貌相。”
“言归正传,幕后的人已然察觉木灵的存在,便想着设局引出我们。”
“苍木之心需要诛龙鬼泉的泉水灌溉,一次远远不够,看来琉璃取水之事要更加谨慎才是。”
“既然如此,分头行动,告诉琉璃一定要小心谨慎。”
司清难得嘴角带笑:“你当真不是借着此由头留在白熙身边?”
“当然不是。”千宁斩钉截铁道,“你想什么呢?他心胸狭隘容不下我,我亦是看他不顺眼。”
“是吗?容不下你还把霓裳珠送给你?明知道霓裳珠可以保护你,他还巴巴地跑去霄境救你?”
看千宁不回答,司清提高音量:“嗯?问你呢。”
哎呀,烦躁,又得解释:“不是送的,是借给我的。”
“那改天我也借来戴戴。”
“神灵呐。”千宁将头杵到了桌子上,懒得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