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一向开朗,此时却一脸惆怅之态。
千宁抬手就给了青时一下:“说什么呢,换我躺在那,你会不会去寻解药?”
“不会。”青时答得干脆。
“靠。”千宁白了青时一眼,随手将茶盏放在了窗子边。
“你是不是喜欢白熙?”
千宁一脸震惊地看向青时,眼睛眨了好几下,硬是没回答。
“德行!喜欢你倒是上啊。”
“我上个毛。”
“你是人族你怕啥,只要你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你是灵族。”
千宁反身靠在窗棂上,一只手搭在了青时的肩膀上:“这事讲求个两情相悦,他不情我自然不愿。”
青时一脸嫌弃:“喜欢就上,管他愿不愿意,活着已然不易,还要讲武德?”
千宁看向青时,顿了片刻:“劫后余生就是不一样,我自愧不如。”
“不然呢,白熙怎么着也还年轻,西融王年老体迈,不适合你。”
千宁叹了口气:“我明日便随哥哥回宫了,西融的事总要应对一下。”
“你特意寻敏狐问了羽鳞的死穴,你决定继续查这件事吗?”
千宁一只手握住了霓裳珠,眸子低沉,长长的睫毛垂落了几下:“有些事我想问个清楚。”
青时也反身靠在了窗棂之上,随即将脑袋靠在了千宁的肩膀上,许久没有言语。
阳光倾洒在窗棂上,二人许久未动。
“需要我查探下白熙的行踪吗?”
“不要。”千宁忙直起身子,“从现在起,你要远离神界四族,更不能接近妖界鬼道还有魔界。”
“晚了,我已经查过了。”青时也直起身子。
千宁顿在原地,青时向来如此,遇事不会仔细斟酌,想到便去做。
木灵的看家本事之一唤作苍木之语,可通过灵脉获取情报。
“东岳芜匮山,白熙去了芜匮山,我怕白熙有所察觉,苍木灵脉不可靠得太近,只知他去了东岳。”
千宁拉起了青时的手:“答应我别再去查探任何消息,我只要你安然留在月牙河谷。”
“好,只这一次。”
关于此次事件的因由,千宁已然猜到一二,只是下一步要如何做还需斟酌一番。
在月牙河谷停留了几日,千宁便随司清回到了人界。
坤帝身体每况愈下,千宁给坤帝请了安,坤帝虽没有提及西融请婚一事,可千宁知道西融的官员就住在宫里,等着坤帝的答复。
千宁也见过了太子,这个挂名兄长虽然甚少与千宁亲近,可也算个有脾气的主,自然是不愿意将千宁嫁去西融。
奈何西融逼得紧,太子也松了口,除非西融寻找一位与公主匹配的人。
千宁自然是不担忧这些,司清有很多法子挡下这桩婚事,现下还不用司清出手,毕竟坤帝还没有松口。
又一日,神界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司命竟私下人界寻到了司清,一副愁眉不展之态。
“你怎么来了。”司清看向许久未见的人,“稀客呀。”
司命看了看千宁,似有难言之隐。
“司命星君可是有话要说,不妨直言。”
“哎。”司命叹了口气,“公主在人界自是不知……”司命说着伸手指了指天上,“大事。”
“别卖关子了,快说。”司清催促道。
“天宫雷部尊天帝令查探灵沅台妖兽出逃一事,一查便查到了妖界,这不查还好,细查之下竟发现帝君在黑风山私设吾光殿,那毕律香更是在天帝面前指认帝君数年来在妖界鬼道经营诡术。”
千宁越听越不对劲,急忙道:“怎么可能,天帝怎会信那毕律香的一面之词。”
司命叹了口气:“毕律香以死谢罪,指认帝君对妖界与鬼道的诸多恶行。”
“他……毕律香死了?”千宁惊讶道。
司命点了点头。
“单凭这些也不能证明什么,可还有其他证据?”司清问道。
“鬼王伏朝本囚在龙族,却魂石俱损回天乏术,是帝君下的手。”
千宁拍案而起:“怎么可能,要杀伏朝多年前便可下手,何必等到现在,分明就是嫁祸。”
“可龙主岐吾君在场,亦是被帝君所伤。”
千宁凝眉,这证据倒是够充分的。
“纵使在天帝与众仙家面前,帝君亦是没有开口,如今证据皆指向帝君,龙族更是要天帝给个说法,岐吾君伤得不轻。”
“帝君在哪?”千宁问道。
“司律殿。”
千宁恍然,她心中想到的事,白熙又怎会想不到,他不会全无应对之策。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变数?
司命只停留片刻便返回了天宫,司清吐口气,才道:
“白熙已知黑风山种种,又怎会没有应对之策,却为何会如此。”
千宁摇了摇头:“我得见见他。”
“白熙在司律殿,你如何见得到?”
“只要他想,司律殿困不住他。”
“见了又能如何?此事盘根错节,并非我们想的那般简单。”
“西融。”千宁道继续道,“我想去趟西融。”
“你方才说要见白熙一面,现下又要去西融?”
“去西融,我有办法见到白熙。”
司清点了点头:“我们明日就启程。”
“哥哥,谢谢。”千宁说着抿了抿嘴。
司清叹了口气:“日后若是哥哥我逢难,你最好也这般上心。”
“谁敢动你,先把我撂倒再说。”千宁拍着胸脯保证,“哥哥就是我的命。”
“我信你个鬼,跑得最快的必然是你。”司清说着用手指戳了千宁的额头一下而后起身离去。
千宁垂眸陷入沉思,想的自然是白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