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不是同你说过了,我去無量城的官府。”司清本想挣脱千宁的怀抱好看看她究竟怎么了,奈何不敢动弹,害怕扯痛了千宁,“倒是你,跑出去做什么。”
“你从官府出来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要去什么地方。”
司清知道千宁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面容亦是严肃了一些:“我本要去见见段氏,却遇到了帝君。帝君说你染了疾,我便随帝君回来了。”
千宁抬手擦了擦眼泪,随即放开司清直起身子:“你说你要去见段氏?”
“無量城是段氏的地方,西融因疫症死去的人皆是段氏亲自善后,官府并不知晓其他。”
千宁点了点头,随即双手拍了拍司清的肩膀:“司国师,本公主命令你哪都不能去。”
司清皱眉看着千宁,一脸不解,还不是你要来無量城的。
“我生病了,你和玉笙陪着我,看不到你们我就不吃药。”
司清扯了扯嘴,随即摇了摇头,哎,就老六这性子,真是,罢了。
玉笙看千宁没事,也松了口气:“我帮你看着哥哥,你乖乖吃药。”
千宁一边躺下身一边摆了摆手:“你们回去休息吧,药放着,我片刻就喝。”
“我陪你。”玉笙忙道。
千宁扯了被子蒙住脑袋,声音也闷闷的,她道:“我累了,小憩片刻,你们回去吧。”
随着关门声一下又一下,千宁的眼泪止不住大颗大颗跌落,枕头也湿了一大片,她怕了,怕失去家人。
“吃药。”
听到白熙的声音,千宁扯过面前的被子在脸上蹭了蹭,随即露出脑袋。
“多谢帝君送我回来,还帮我找回哥哥。”
没有听到白熙说话,千宁转过头来,白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榻边,就这么注视着千宁。
“怎……怎么了。”
千宁想要起身,却见白熙侧身正坐在了床榻边,随即动作缓慢地扶起了千宁。
千宁靠在白熙的身上,目光随着白熙的手移到了矮桌上,而后又移到了她的面前,白熙是要喂她吃药。
面前的汤药如墨汁一般浓稠,一看就是司清的手笔,千宁从前也喝过。
“喝不下?”白熙轻声问道。
“还好,一会儿再喝,成吗。”千宁说完抿起嘴来。
暑症,什么暑症?
白熙将药碗放回到矮桌上,他依旧这么扶着千宁,而千宁的视线也看向了帷幔附近的小物件。
东海苍云,疗伤的圣物,千宁眨了眨眼,啥时候出现的,方才还没有。
“帝君说我是暑症?”
“你的衣衫全是血迹,你又耗尽力气,你希望我就这么把你送回来?”
“可是。”千宁想说些什么。
“可是什么,无甚修为还敢逞强。”白熙语气平淡。
“我是说,你帮我换的衣服?”千宁说着挪了挪身体看向白熙。
“换个衣服而已,还用不着本君亲自动手。”
行行行,您法力高得咧。
“哦。”千宁点了点头垂下了眸子,“我先前是骗了你,我跟着师父学过一些法术,但是学得不好。”
千宁说得很慢,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在想编个什么理由。
“多亏帝君帮我隐瞒,不然司清和玉笙会担心我的,”千宁说着抬手扒拉了几下额前的碎发,“我就是在街上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来寻仇的人。”
千宁说完点了下头,一双眼睛看向白熙;“对,寻仇的。”
白熙理了下衣袖,目光在房间里游离一圈,最后才看向千宁:“寻仇?可是穿了一身红色衣衫,用鞭子伤了你。”
“对对对,你认识她。”千宁长吁口气。
“不想认识。”
千宁看白熙不愿意提,想来也是,他的事向来不会赘述。
“现在,可愿意离开西融?”白熙问道。
千宁茫然,那个能够断掉司清九尾的人一定是有备而来,这一切都是圈套。
千宁必须找到凶手,可是司清和玉笙不能再有危险,要如何劝说他二人离开呢,千宁皱起了眉头。
“还是不愿离开?”
“怎么会,我伤得这么重,恨不得马上回到皇宫去,决计不想留在这里。”
“最好是这样。”白熙说着站起身来。
看白熙要离开,千宁忙道:“帝君,你的东西。”
千宁指了指漂浮在帷幔中的东海苍云。
“无妨。”
“既然帝君这么大气,能不能借我一个宝贝,我保证用完就还,真的。”
千宁的话音才落,白熙的面色就不甚友善了,他反身回到床榻边,在前千宁的注视下一步步逼近,好似还有阵阵阴风。
千宁将被子提到胸前默默缩到了床边,白熙俯身凑近,呈压到性的气势。
“怎么,向本君借了星辰璧好来去自由。”
千宁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猜到的。
千宁眨了眨眼睛,而后又摇了摇头:“不是的。”
“不是什么,不是借星辰璧,还是本君说的不对。”
千宁忙点头,她的确想借星辰璧。
本想着先同司清回宫,而后等玉笙回了月牙河谷,她就拿着星辰璧去段氏探一探。
白熙抬手唤出星辰璧丢给千宁,千宁忙用双手接住,这么爽快?
“帝君,我就是以防再遇到那红衣女子,打不过我能跑。”
白熙转身准备离去:“今日,你的霓裳珠并未封印。”
听到白熙的话,千宁紧紧抿起了嘴,是啊,她忘了这事。
白熙知道她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