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久居人界,想来司清也没有同你说起过鬼道的事情。袭击我的人就是鬼道四煞之一的天煞。”司命说着饮了口茶,“对了,你们人族可得躲着点,她那破头发嗜血成性。”
千宁了然点头,这些白熙同她说过。
司命叹了口气,继续道:“龙主重伤未醒,鬼道余孽在这个时候现身,神界之中那是议论纷纷,偏的帝君还是个不爱解释的主,不妙呐不妙。”
“怎么,大家认为这一切都是帝君所为?”
“如你所说,毕律香本就是四煞之一,他曾言说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奉了帝君之令,现下龙主未醒,天煞又出现了,乱呐。”
司命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千宁亦是陷入沉思,魇鼎的事白熙定是没有同旁人提起。
“司命,你要找的命星可寻到了?”
司命摇了摇头:“还未寻到,西融人携异能而生,难不成是脑袋生出来而身子未长好?命星现而身未全。”
司命本想逗逗千宁,谁知他的话才说出口,千宁就好似被施了定身咒,只是看着司命一动不动。
司命抬手在千宁的眼前晃了晃,怎么,难到他说错了什么。
千宁恍然大悟,难怪白熙按兵不动,竟是那魇鼎里的东西有时辰,多亏司命的话提醒了她。
“司命,我想回趟狐族,你有办法让我出去吗?”千宁抬手指了指四周的结界。
司命顺着千宁的手指环视一周,脸上颇有为难之态。
“我会很快回来的,不让帝君发现是你带我出去的。”
“不不不,我只是在合计医宫里那些灵丹仙药能不能治我的伤。”
“你身体不适吗?”
司命看向千宁:“现在没有不适,但很快会不适。”
啊?千宁不解。
司命说着靠近了些:“你想啊,帝君和司清同时攻击我,我得伤多重?未雨绸缪呗。”
不等千宁反应,再回过神的时候,千宁已经被司命带到了宫外。
现下还在人界,要回狐族需耗些时日。
“司命,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日后若是有用到我千宁的地方,我定不推辞。”
“说的具体点,我也好鼓足勇气迎战嘛。”
千宁不禁一笑,司命看着千宁的眼睛,亦是轻声一笑。
“日后,若是有谁敢伤司命,千宁一定带着司命跑得比兔子还快。”
司命叹口气,颇为嫌弃,片刻后:“成交。”
千宁心下盘算着去往北境的路线,司命再一次打断她的思绪。
“我呢,就好人做到底,你要回狐族是吗。”
千宁点了点头。
“走吧。”司命说完转身离去。
千宁忙跟上脚步,待回到狐族便找白狐伯伯寻些灵药,一定对司命的旧伤有效。
北境乃狐族的地方,在一片群山环绕之间。若非司命有伤在身,现下怎会走得这般缓慢。
二人这才离开坤朝的地界,行走在一片山林中。
“待我恢复片刻,我们接着飞。”司命一边走着一边晃着手中的折扇。
千宁见过这把折扇,上面画着山水图,还蛮有意境的。
“司命,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来听听。”
“我总听司清提起,在神界唯有两个人算得上厉害,”千宁边走边说,“一个就是司命你了,掌管人界的命簿。”
“这算不上什么厉害的。”
千宁思索着数日前司清提起的金蝉脱壳之事,她想探探命簿里的东西。
“司命,如果你改动了我的命簿,我的命星会不会消失?我会不会死呢。”
听到千宁的话,司命停下步子看向千宁:“自然不会。第一,命簿里的内容自有机缘,我虽为司命星君,可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得到的。其次,就算我看得到,若是强加改动逆转天命,我是要应劫的,搞不好就是星轮俱碎,惨绝人寰的。”
原来如此,千宁点了点头。
“等等,你方才说神界有两个人算得上厉害,快让我知道另一位是谁。”
千宁一笑,司命还真是幽默:“自然是东岳苍光帝君了,他掌管着神界生死簿。”
“苍光帝君呐,也是,你说的没错。”
司命说完继续向前走着。
千宁也缓步走着:“苍光帝君可是同你一般,也不会随意看那神界的生死簿?”
“自然不会,纵使帝君法力无边,亦不会去窥探那神簿。”
千宁垂眸跟在司命的身边走着。看来,未来的事情也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我同苍光帝君还是有些不同的,听闻帝君他温善得很,没什么脾气,久居芜匮山不曾离开。我呢自是与帝君不同。”
千宁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红辣椒,苍光帝君不会是躲着她才不愿意出门吧?
哎,千宁抿嘴,什么时候了还八卦这些,复又探了探前方的路,就快到北境的地界了。
就在此时,二人皆停下了步子,正前方出现了一男一女。
男的捂得那叫一个严实,只能判断出性别的程度。女的也算是见过,她那头华发就算是自报家门了。
“二位何故挡住我们的去路。”
司命谦和有礼,千宁自叹不如。
“自是请你们走一趟。”
开口的是男子,千宁听过这个声音,果然是他。看来狐族是回不成了,魇鼎里的东西已然到了时辰,千宁心一沉,如果是他断了司清的九尾,这个仇人她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