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靠着医术斡旋在西融各方势力之间,为的就是争取联姻的筹码,这些都是师父一早安排下的,奈何出了变故。”琉璃说着低下了头。
千宁抿了抿嘴:“将我送到棋城之后呢?你们要去哪。”
青时道:“我要去寻些东西,琉璃可来去自如,会时常去棋城看你的。”
千宁低头注视着青时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凉。
自打醒来,青时都以尔戒的身份在宫中保护着千宁,因为龙族耳目众多,她无法言明一切。
千宁已然明白了因由,遂直了直身子:“我就是在这里被天族带走的?”
千宁说着指了指身后的竹林:“帝君白熙堕了魔道,意欲引妖界鬼道颠覆六界,可不成想被鬼王留下的魇鼎所伤,先龙主誓死护卫六界,就神陨在这竹林里?”
千宁重复着方才青时说过的话,她看了看四周,当时她也在场,可是她没有任何记忆。
青时叹了口气:“所有人都想知道竹山发生的事情,竹山唯一活下来的人只有你,你在司律殿清醒过,可你对所有的事一无所知更是浑浑噩噩无法言语。”
青时顿了顿继续说道:“纵使这般,龙族认为你是唯一的知情人却不愿意说出事情的因由,令仪强押你去受了那雷刑,本想借着雷刑在天宫就杀了你。”
“我是人族,遭了雷刑却没死?”
“行刑当日只有天后在场,你未身死,旁的不敢多言,天后亦是将你囚在天宫许久。”
“我和白熙是什么关系?”
听到千宁的话,青时与琉璃都沉默了,不知如何言说。
“嗯……”千宁吸了口气,“是谁害了哥哥?还给狐族扣了一顶乱祸乱六界的帽子。”
“我们也不知哥哥为何在竹山,更不知何人断了哥哥九尾。龙族只言说狐族随了白熙颠覆六界,天帝封禁了整个北境,不准任何人进出。”琉璃道。
三人皆陷入了沉思,竹山之上是万丈苍穹,星辰却黯淡无光。
千宁知晓了来龙去脉,却对竹山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
“玉笙,她伤得重吗?”千宁问道。
青时回道:“玉笙曾绣了一块帕子给你,只要你有危险她便可感知。许是感到你有危险便追着踪迹来到了無量城,有人袭击了玉笙,她伤得很重。”
青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只垂着眸子:“哥哥九尾皆断,星轮俱碎,师父勉强将哥哥的一丝原神留住,而那块帕子就在哥哥的身上,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晓。”
琉璃抚上青时的肩膀,眼中亦是荡起了一层薄雾,她接着青时的话继续说道:“玉笙灵脉受损,唯有火神的无名火可以疗伤,北境封印前夕,师父带着玉笙去寻凤主,言说鲛人珠以无名火温养可让玉笙活命,玉笙留在了凤族。”
“对不起。”千宁亦垂着眸子,不知怎么的,她心里一阵阵不适,平稳了气息,又道:“哥哥,还能……”
活命吗。
这三个字,千宁没说出口,只抿了下嘴:
“有什么法子能救哥哥?”
青时再一次揽上了千宁的肩膀:“你乖乖在棋城就好,其余的事我和琉璃去做,哥哥必须活。”
“虽然我没了记忆,也想不起哥哥的样子,但是我这里一阵阵难受。”千宁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也说了灵族不能现身,师父好不容易将你的星轮封印,你现在是妖,琉璃与你一起不妥。”
“所以呢?”青时看向千宁。
“所以琉璃只能在暗,我是人族,带着我最方便了。”
青时轻声一笑:“本以为你失忆了会乖一些,原来,千宁还是千宁。”
“你们同意了?”千宁跳下石头,随手拿起石头上的外衫抖了抖。
“自然,从前你与哥哥形影不离,我不想你恢复了记忆怨恨我。”青时如实回答。
眼下已经耽搁了好些时候,龙族处理完行宫乱事就会寻找千宁的下落,若是落入国师的手中,那还了得。
千宁使劲将衣服塞进包袱里:“我们去哪?”
“最危险的地方。”
千宁将包袱甩在了背上:“無量城?”
“失忆了还这么聪明吗?”青时说着也站起身来。
“可能是天赋吧。”
“得。”青时无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