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宁抿了下嘴,她看了眼尹白的碗:“我自己来,你也吃。”
“无妨,我又不饿。”
千宁清了下嗓子,没错,她很饿。
二人再没说话,房间里都是千宁咀嚼食物的声音。
本以为二人要在客栈歇一晚再寻慕敬的住处,奈何有一人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房间。
千宁才填饱肚子,房中就冲进来几个人。
她不禁感慨,尹白戴上面具的速度真是惊人。
苏敏几步来到千宁的身边:“虞姐姐,是我不好,我回去搬了救兵,可是你已经不在河边了。”
千宁本想说话,却见青时与慕敬正焦急地看向她。
大家看到尹白先是一顿,待看到千宁衣襟上的血迹和缠了纱布的脖子,自是顾不得其他。
“飘飘,你没事吧。”
慕敬说着本想上前查看,奈何苏敏杵在了千宁的身边。
“小伤,你们别担心,多亏尹少主及时出现救了我。”
慕敬看向尹白:“有劳尹少主,你与飘飘痛感相通,自是可以感知到她的危险。”
慕敬才说完,却好似有些疑惑,痛感相通,难道位置也会相通?
这蛊真是绝了,改日见到毒医师叔他不得请教请教?
“虞姐姐,我都听清风哥哥说了,你历尽艰辛才来到棋城,我不该引来东海的死鱼连累了你。”苏敏说着忙摇着手,“我不是故意引来死鱼的,他是追着我的踪迹来的。”
千宁露出一个笑脸:“我自是知道,苏姑娘在危急之时尚知关心我的安危,你又怎会故意将我置于险地。”
“是那狗鱼伤了你?”青时走近看了看千宁的伤势,“当年就应该端了他。”
千宁扯了扯青时的衣袖:“姐,我们还是躲着点为好,你我二人不是他的对手。”
尹白未说话,苏敏却将目光移到了尹白的身上:“你就是风头正盛的流族少主?”
尹白看向苏敏,他微微颔首却没有说话。
苏敏继续道:“我听清风哥哥说了,你同虞姐姐中了毒,要找一根蜡烛来解毒,那蜡烛可能在我家。”
“那么姑娘可曾见过那根蜡烛。”尹白问道。
苏敏摇了摇头:“未曾,不过我们可以找找线索。”
说到这里,苏敏环上了慕敬的胳膊,她继续说道:“不如你们去我家小住,府上的管家是多年的老人了,兴许他见过。”
慕敬甩开了苏敏的手,他面上不悦:“谁让你跑去东海的,我离开的时候怎么嘱咐你的!”
千宁还是第一次看到慕敬用老者的口吻训斥一个小丫头,有些意思。
“知道知道知道。”苏敏连连点头,“我听说鲛人珠是奇物,可以帮助人族通梦,就想着试一试。”
苏敏说着低下了头,她将衣袖紧紧攥在了手中。
慕敬本想再说些什么,这才想起千宁受了伤,于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苏敏自小就是个不听话的。
本以为尹白要返回空花城,不成想竟同意随大家去苏宅打探流火的下落。
如此甚好,只要寻到流火,他二人的蛊就能顷刻解除,千宁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苏宅在棋城以北,现下亦是深夜,一行人决定休息一日再动身,遂回到了慕敬落脚的府宅。
比起段氏的奢靡,慕氏则低调质朴多了,此时慕敬正提了药箱来到尹白的房间。
他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尹白知道慕敬的来意后并没有打算让慕敬为他诊脉。
“风寒罢了,不劳慕城主费心。”
慕敬一笑:“尹少主拖着病体赶来救飘飘,我怎么能任由尹少主病下去。”
尹白看向慕敬:“慕城主言重了,身体是在下的,病情如何自然知晓。”
“诶~”慕敬双手微握放置于桌案上,“小病也是病啊,服了药便可缓解,何苦让身体受累。”
慕敬看着尹白,他继续说道:“尹少主不想让飘飘感知到你的病痛,可是服了什么烈药。”
“什么药都无妨,能医病便可。”
慕敬叹了口气,看来尹白是不打算让他诊脉了。
“慕城主,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一二。”尹白说道。
“尹少主请讲。”
尹白一只手置于桌案上轻扣了两下,才道:“虞飘飘说你二人自小相识,为何虞府遭逢变故,你却任由她只身一人来到西融。”
慕敬一顿,自小相识?这核心内容怎么又变了,八成是他没有记熟。
慕敬点着头:“我们自小相识不假,虞府遭逢变故我心焦难安,也派了人去找过飘飘,不成想她竟来了西融。”
尹白一笑,慕敬自是看不到他掩在面具下的脸。
“有劳慕城主。”
“啊?”慕敬没想到尹白的话锋变得这么快,“尹少主是指慕氏协助流族一事?”
此事早在空花城第一次相见之时就叙说过了,还谢?
“慕氏还仰仗尹少主多多关照才是。”
这么一折腾,天都要亮了,千宁这一晚睡得并不好,她的脖子痛痛的,总之哪里都不舒服。
天快亮时她才沉沉睡去,自然不会知道尹白与慕大锤子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