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已经喘不上气,眼看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此时,靳管家被腾空出现的藤蔓缠住了手脚,他甩开苏敏仰天一喝,周身的藤蔓就应声而断。
靳管家本想再次对苏敏出手,他走了几步就被闪现的符咒定住,再不能移动半分。
他挣扎着,颜公子飞身落至他的身旁,本想与他说上几句话,却见他怒吼一声,随即抬手将自己的脸扣住。
“砰—”的一声,竟是巨大的骨裂声。
“靳叔叔!”
慕敬与千宁刚刚赶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苏敏跪坐在地上看向倒下的人,她泣不成声。
慕敬走到苏敏的身边,他俯身抱住了抽泣的苏敏。
靳管家什么都没说就选择了自戕,还用了及其惨烈的手法,千宁是过后才知道靳管家的异能是神力,天生的神力。
慕敬又调派了人手入山,靳管家的密室有两处地方都通向山中,山中定有什么玄机。
苏敏被慕敬送回了房间,千宁则是来回踱着步子。眼下没有流火的线索,靳管家又死了,再加上那些鲛人的尸骨,着实诡异。
青时进屋时就看到千宁来来回回走着。
“苏姑娘无碍,就是伤心过度晕厥了。”青时说着拦住了千宁的步子。
“为什么说那些鲛人是死于非命呢。”千宁站定看向青时。
“鲛人珠就放在这里,”青时说着点了下千宁的胸口,“若非被残杀,鲛人的胸骨不会碎成那般模样。”
“难道有人在夺取鲛人珠?”
青时摇头:“你还记得我提起的一困一遥,恨为困,此阵一出必有一物来做死穴。”
“详细说说。”千宁双手环胸,她听得认真。
青时思索着:“死于非命之人的魂魄唤作伤魂,若是凝结无数伤魂便可练就伤魂胄,此阵中的关键就是伤魂胄。”
“可为何没有选择人族而是选了鲛人。”千宁想到了那条狗鱼,看来他是来寻族人的。
“人界命星不好妄动,可是鲛人不同,只要行事隐秘很难被神界察觉。”青时道。
“谁能练就伤魂胄?”
青时叹气:“鬼道四煞之一,地煞陶江。”
“地煞?”千宁没有什么印象。
青时点头:“陶江真身是一只蜈蚣,本为鬼王伏朝的坐骑,后被白熙收入羽鳞,羽鳞被毁后陶江下落不明。”
蜈蚣?千宁环着的手臂紧了紧,她最怕腿多的东西。
青时揽住了千宁的肩膀:“看来我们要想法子找到那阵法才行。”
千宁将头靠在了青时的肩膀上:“尹白说苏宅与消失的流族有关,现在看来,苏宅背后的网还挺大的。”
“希望琉璃能探到流火的踪迹。”
晚膳过后,千宁见到了慕敬,她正好有事要问问慕敬。
“清风,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飘飘,你想问什么事?”慕敬说着示意千宁坐下身。
折腾了一整天,他着实累,站是站不得了。
“你也知道我和尹白都中了蛊,可是他分明身体不适,我怎么没有感知到呢。”
慕敬一顿,他眨了几下眼睛。
看慕敬在眨眼,千宁也凑近学着他眨了几下眼:“你是在用眼睛回答我的问题吗?”
慕敬一笑,随即摆了下手:“我呢没有探到尹少主的脉,也就只能根据我多年的行医经验猜测一下哈。”
“嗯,”千宁双手交握,“你且猜猜。”
“就是,我觉得,他可能吃了什么烈药压制了病痛。”
千宁皱眉,烈药?
慕敬抬手掩住嘴轻咳了一声:“你别多想,我看他就是忍受不了疼痛才吃了什么烈药,决计不是怕你疼。”
千宁看向慕敬:“你分析得很到位。”
“嗯。”慕敬点了下头,表示对自己的赞同。
与慕敬聊了几句千宁就打算返回房中,可自打离开密室,千宁就没有见到尹白,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
该不会是在密室的时候摔到了哪里。
千宁左思右想,不如去瞧一瞧。她原路折返向着尹白的房间而去。
尹白的房中亮着烛火,千宁远远瞧见了映在窗子上的身影,是尹白无疑。
千宁几步来到窗户边,看窗子半掩着,她本想吓吓尹白,随即一把揪开了窗子,却意外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此人正拥着尹白。
他二人拥得太紧,千宁以为只是尹白一人的影子。
千宁两只手紧紧扣住了窗子,她惊讶地看向尹白。
那个俯身环住尹白的人正是颜公子,现下他的手还在尹白的腰上摆弄着,动作亲昵,而尹白则是自然地垂着手。
四目相对,算作六目相对也行,千宁忙眨了眨眼掩饰尴尬的气氛,她挤出一个笑脸:“我路过的,打扰了。”
颜公子缓缓直起身子,尹白则是转过身面向千宁:“你找我?”
“不不不,不是,”千宁的手摆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千宁说着“咚”的一声合上了窗子,她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靠,好疼。
她就不该来,这下好了。
她想到了尹白曾经的回答,她问过尹白颜公子和他是什么关系,尹白的回答是“秘密”。
千宁方向也没看就快步离开了,亦未察觉自己走错了路。
哎!千宁脑海里出现了某个画面,她竟不知该将他二人哪个放在下面,哪个放在上面,草!
神踏马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