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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快菜计划,凝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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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成色!”王伯惊讶地拿起一粒萝卜种子,“饱满!油亮!这活力……比镇上粮铺卖的上等种还好!”

“这是我娘留下的外祖家传种,本就稀罕。”白练尘继续沿用这个说法,“再加上我琢磨出的一种浸种秘法,用几种草药配水泡过,能激发种子潜力,长得特别快。赵叔见过我画的犁头图,应该知道,我平日就爱琢磨这些农事上的巧法子。”

赵铁匠点点头,瓮声瓮气道:“白丫头画的犁头,确实巧。按她说的打出来,我试了试,比老式直辕犁省力得多,翻地也深。这丫头……有点门道。”他的话不多,但在这几个老庄稼汉心里,分量不轻。

李叔和王伯交换了一个眼神,犹豫之色稍减,但疑虑仍在。

“就算种子好,法子巧,二十天……也太悬了。”李叔摇头,“万一不成,耽误了地,这季可就啥也没了。咱们几家,可都指着这点地活命呢。”

“李叔,王伯。”白大山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今天县里的王书吏来了,给了半月宽限。要是半月后交不上税,我……我就得去服徭役顶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这法子,是我们家尘丫头想出来的,也是我们全家最后的指望了。地,我们家出一块,力气,我们全家都上。要是……要是真不成,耽误了你们的地,收成损失,我们白家砸锅卖铁也赔!”

这话说得沉重,堂屋里一时寂静。油灯的火苗噼啪轻响,映着白大山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王氏悄悄抹泪的动作。

赵铁匠重重叹了口气:“大山兄弟,别说这话。咱们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难处?我赵大锤信白丫头!我那把子力气,随叫随到!地,我家没有合适的,但我可以出铁锹、出头,帮你们整地!”

李叔和王伯又沉默了片刻。桌上小鱼干的焦香和杂粮饼的麦香混合着,钻进鼻腔。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终于,王伯一拍大腿:“干了!反正我那块坡地,今年种啥收成都不好,不如搏一把!白丫头,我信你一回!”

李叔看着老伙计表态,又看看桌上那包确实非同凡响的种子,再想想自家那沉重的税粮,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桌脚磕了磕:“罢了!老骨头一把,也跟着你们年轻人疯一回!白丫头,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白练尘心中一定,脸上却依旧平静:“多谢李叔、王伯信任。这种植法子,有几处关键,必须严格照做,差一点,效果可能就大打折扣。明天一早,咱们就在李叔家溪边地头碰面,我先教大家浸种和配肥的法子。”

事情定下,气氛松快了些。几人就着杂粮饼和小鱼干,又商量了些细节,比如如何轮流浇水看守,如何防鸟防虫。油灯渐渐昏暗,王氏起身挑了挑灯芯,火苗重新亮起。

送走赵铁匠三人,夜已深了。白大山和王氏虽然疲惫,眼中却有了些光亮。白练尘回到自己厢房,没有立刻休息。她再次进入空间,将剩余的黑土地全部种上小白菜和樱桃萝卜,继续催生、留种。她要确保有足够的种子,万一计划顺利,或许还能扩大规模。

空间里时间流逝似乎与外界不同,当她带着又一批新收获的饱满种子退出时,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鸡鸣声从村中各处零星响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接下来的两天,白家村西头溪边的那块沙壤地和旁边的向阳坡地,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白练尘将浸种用的“药水”说成是用几种常见草药(她提前从空间旁的山林边缘意念采集了一些晒干)熬煮后,又兑了少许“祖传秘方”粉末(实为微量灵泉水晒干后的结晶)配制而成。浸泡过的种子,显得更加饱满润泽。

李叔和王伯严格按照白练尘的要求,将地深翻、细耙,起垄,垄沟整齐划一。白大山和赵铁匠负责挑来溪水,按照白练尘说的比例,将水与稀释的灵泉水(她提前混入大桶中)以及调配好的草木灰肥水混合,浇透垄面。

播种时,白练尘亲自示范,种子间距、覆土厚度,一丝不苟。李叔和王伯起初觉得这丫头太过讲究,但想到那包神奇的种子和赵铁匠的担保,还是耐着性子照做。

白家、李家、王家,能干活的人几乎都来了,连王氏也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帮忙递水、送饭。赵铁匠不光出力,还把他铺子里一些用旧了的铁锹、锄头拿来给大家用。几家人聚在一起干活,虽然累,但说说笑笑,竟有了几分往年农忙时互助换工的热闹劲儿。

这景象,自然落在了某些人眼里。

白文博站在自家院子的高台上,这个位置能隐约望见溪边地头忙碌的人群。他手里端着一杯粗茶,慢慢啜饮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儿子白福,一个二十出头、身材微胖、眼神有些游移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也伸着脖子往那边看。

“爹,他们真信了那丫头的鬼话?二十天收菜?”白福语气里带着不屑,“李老头和王老头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着个黄毛丫头瞎胡闹。”

白文博放下茶杯,瓷器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瞎胡闹?”他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透着寒意,“一群泥腿子,被个丫头片子画张大饼就晕头转向,真当种地是儿戏?二十天收菜?哼,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死。”

他转过头,看向儿子:“白福,你这两天,别的事少干,就给我盯紧了那边。他们每天干什么,说什么,尤其是那白家丫头有什么异常举动,都给我记清楚了。”

白福眼睛一亮:“爹,您是要……”

“要什么?”白文博打断他,眼神锐利,“咱们什么也不要,就是看着。看着他们怎么把好好的地糟蹋了,看着他们二十天后怎么哭天抢地。”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得散。白大山要是交不上税,王书吏那边……哼。至于那丫头,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最后却是一场空,看她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白福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爹,还是您高明!我这就去盯着!”

“机灵点,别让人发现了。”白文博嘱咐一句,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再次投向溪边。那里,人群似乎正围在一起,听中间那个瘦小的身影说着什么。阳光洒在那片新翻的土地上,垄沟笔直,泥土湿润,泛着黑亮的光泽。

白文博眯起眼,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味苦涩,却压不住他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那丫头的眼神,太静了,静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更不像个会胡闹的人。

但,二十天收菜?

他摇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等着看笑话就是了。

溪边地头,白练尘正蹲在垄边,检查刚刚播下种子的覆土情况。指尖传来泥土微凉的湿润感,鼻尖是新鲜泥土和淡淡草木灰混合的气息。她抬起头,看向围拢过来的、一张张带着汗水和期盼的脸。

“种子已经种下去了。”她站起身,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水量要足,但别积水。三天后,我会来看出苗情况。出苗后,间苗、追肥,每一步都不能错。”

李叔重重地点了点头,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锄头柄。王伯搓着手,眼神紧紧盯着那片刚刚播种的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绿油油的菜苗。

白练尘的目光掠过他们,望向更远处村子的方向。她知道,暗处一定有眼睛在看着。

计划,已经启动。

剩下的,就是等待种子破土,用事实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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