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到的时候,萩原还是被那种非现实的完美所震撼——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近乎艺术品般的美丽。
苍白的肩背覆着一层薄薄的紧实肌肉,脊背挺直时能看见脊椎两侧柔和的肌肉阴影,恰到好处的匀称优雅,腰线收得盈盈一握,每一寸线条都克制而漂亮。
那股带着风雪气息的花香在水汽的蒸腾下变得浓郁而蛊惑,萦绕在他的每一次呼吸里,像某种无形的藤蔓一点一点缠紧他的理智。
他扶着莲坐进浴缸里。莲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似乎随时会睡着。
萩原帮他细致地洗澡,整个过程莲始终闭着眼睛,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他能感觉到莲的皮肤在自己指腹下渐渐泛红,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随着自己的动作微微起伏。
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太过危险,也太过亲密,这样的莲,感觉做什么都可以。
萩原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而克制,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地背叛了他。他唾弃自己的欲望,却无法让它消退半分。
他只求莲别睁眼,别低头,别发现他此刻的狼狈,求这氤氲的水汽能遮住他所有的不堪。
可心里又有另一种隐秘的想法微弱地对抗着,发现吧。
矛盾的想法让他沉痛,让他煎熬,让他困顿。
莲一直闭着眼睛,把脑袋靠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任由萩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任由他做一切。
那么信任,那么毫无防备,把他所有的脆弱和美丽都摊开放在他面前,好像永远不会害怕被伤害。
……
终于洗完。
萩原把莲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裹好,将他轻轻放进柔软的洁白床铺里。
莲始终没有睁眼,像是已经沉沉睡去。
萩原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照得明暗不定。
他终究俯下身,吻上了那片日思夜想的薄红。
只是吻一下眼角就好,只是一个告别的晚安吻,他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又不受控制地吻了莲靡丽的眉梢,一路往下,吻了鼻尖,又停留在唇角很久很久。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祈祷。
不知是祈祷莲不要醒来,还是祈祷自己可以停下,又或者两者都有。
只要再往上移一寸,就能碰到那片潮湿而柔软的嘴唇。
莲没有醒来,像童话里那沉睡的公主,对他的僭越一无所知。
这让他更加唾弃自己。
他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我厌恶,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萩原靠在墙上,用手臂遮住眼睛。他在黑暗中独自憎恨自己,唾弃自己趁人之危的卑劣,痛恨自己永远得不到满足的贪心。
一墙之隔的卧室内。
莲睁开眼,瞳孔在月光下晶莹通透,分明清醒无比,毫无醉意。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潮湿的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毫不在意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监察者。】002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为什么不阻止他?】
莲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在心里轻飘飘地回答。
【将死之人罢了。】
002沉默了。
东京的雪夜静谧而深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几声汽车的鸣笛,很快又归于寂静。
这片和平的风景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逼近。
它知道监察者说的是什么。
萩原研二的死亡剧情,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