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厄休拉之间,终究不是什么都没有。
针尖刺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药液缓缓推入。注射过程中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琴酒能闻到那股带着风雪气息的花香。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这么近地打量厄休拉的长相。那眼角眉梢泛着酒醉后的薄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色气,显得格外艳丽诱人。
他忽然明白了厄休拉为什么永远戴着兜帽,为什么不喜欢抛头露面。
这种长相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就是个麻烦,走到哪里都会引来觊觎和贪婪的目光,就像今晚一样。
那些胆敢下药的杂碎。
琴酒越想越阴沉。
他死死盯着莲的脸,那双绿眸深处翻涌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今晚终于被彻底点燃。
琴酒从来不屑于伪装自己的欲望,他想得到的东西就要得到。
但厄休拉在他心里不一样,厄休拉从来都不是他能得到的那种人。
那个人像是悬在天上的月亮,永远苍白漠然,永远不会看向任何人。
谁都无法触及,谁都无法染指。
可今天他看到了什么?看到厄休拉在酒吧里对那个杂碎露出笑容,看到那个杂碎的手揽住厄休拉的腰,看到那个杂碎用肮脏的眼睛在厄休拉身上流连。
那些画面腐蚀着他的理智。
他花了这么多年才勉强接受了厄休拉永远不为任何人所动的样子,他不能接受厄休拉有一天会对别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得到厄休拉——那只能是他。
他俯下身,凶狠地吻住了莲。
这个吻暴戾而绵长,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不甘与渴望。
他把莲按在床板上,掌心扣着他的后脑勺,不给他任何退避的余地。唇舌交缠发出暧昧的水声,湿热而暴烈,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可动摇的主权。
莲被压在柔软的床铺里,琴酒的手指插进他的卷发,指腹擦过头皮,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与莲散开的黑色卷发纠缠在一起。
温热潮湿的舌尖肆意纠缠缠绕,所有压抑的欲望都在这场浓烈的亲吻里肆意翻涌。两人喘息交织,空气粘腻而暧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结束之后莲微微喘息着,那张本就靡丽的脸此刻更是迷离得让人移不开眼。
琴酒的理智在欲望中挣扎,但最终没再继续。
他俯在上方,呼吸有些乱,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声音低沉而危险:“下次我不介意再帮你处理掉这种杂碎。”
他顿了顿,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你要是开始有这方面的需求,不管是情人还是床伴,我都可以。”
然后他目光流连在那被他吻得风情而诱人的唇,那双宝石般眼眸被水雾覆上一层潋滟的光。
最后看了他一眼,琴酒转身大步离开。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莲躺在床上,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伸出被吮红的舌尖舔了舔微肿的唇角。
【吻技好差,真讨厌。】
002一点都不想听。
*
琴酒和伏特加来到任务现场时,现场还有一个刚获得代号的成员。
东克彦已经被拖过来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正瑟瑟发抖,嘴里塞着布条,看到走进来的琴酒时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琴酒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厉,他看着东克彦那只右手。
就是这只手,在酒吧里揽住了厄休拉的腰。
他直接拔出伯·莱·塔,打穿了那只手。
东克彦发出一声惨叫,在地上抽搐着蜷成一团。
“扔去焚烧炉。”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伏特加拖起那个惨叫着的人,动作利落地往仓库后方的焚化炉走去。他的动作很熟练,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最敬爱的厄休拉大人竟然长那个样子。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厄休拉大人总戴着兜帽了,长成那样简直像是从最深夜色里走出来蛊惑人心的恶鬼。
可是,真的很好看。
他咽了口口水,心跳又快了几拍。他以前只觉得厄休拉大人强大而神秘,值得最高的敬意,但现在他心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悸动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大哥,刚才那个人……真的是厄休拉大人?”他小心翼翼地问。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点燃了一支烟。
伏特加便知道答案了。
他又挠挠头,问道:“……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和厄休拉大人一起做任务?”
他们已经很久没和厄休拉大人一起出任务了。
琴酒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吐出一口烟。“……快了。”
站在不远处的莱伊将这段简短的对话听在耳中。
厄休拉。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代号,听起来是个地位非常高的人。
莱伊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
*
琴酒靠在仓库的柱子上,银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那个吻的余温还残留在唇上。
他本以为那个永远不为所动的人会推开他,但厄休拉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他只是安静地承受着那个凶猛的吻。
那些画面清晰地在脑海中不断回忆,他闭上眼睛,把燥热的欲望压回心底,重新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下次不会再让任何杂碎靠近他。
如果有,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