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酱。”莲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从上方传来。
萩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是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随着布料被褪下,他呼吸猛地一窒,近距离地看着莲的身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即便已经在这段时间的亲密中见过许多次,他还是会为这具躯体的美丽而窒息。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矛盾的人——明明每天晚上都做着最亲密的事,却死死守着最后一条底线。
他一直坚持要等考察期过去,想让莲看到他的珍惜与尊重,不想让莲觉得他只是为了这种事才和他在一起。
但除了最后一步,他愿意为莲做任何事。
萩原俯下身在膝盖内侧落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吻。
莲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插进萩原的深色长发里。
萩原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因为长期接触汽修和炸弹,掌心布满了薄茧。
那双手曾拆过无数精密装置,在千钧一发之际剪断致命线路。
此刻那双手正温柔地做着另一件事,粗糙的茧擦过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而让人颤栗的触感。
莲从不掩饰自己的愉悦,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来,被吻堵住,又被吻释放。
“萩酱的手好糙。”莲微微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但更多的是愉悦的颤音。
萩原低下头,不断安抚地吻着那片唇,声音低哑,“忍一下好不好?”
整个过程很漫长。
莲的手指插进萩原深色的半长发,偶尔发出几声轻哼,偶尔微微蹙眉,被那双长满茧的手送上快感的顶端。
萩原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
他愿意等,等考察期过去,想等莲真正愿意说好的那一天。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莲把脸埋进萩原的肩窝里,全身泛起桃花般的薄红,眼睫覆着薄薄的泪,几缕湿透的卷发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萩原低下头吻掉那泣出的薄泪。
事后的温存总是格外漫长。两人躺在床上紧紧相拥,都在微微喘息。
莲伸出手指描摹了萩原的含情紫眸和英俊的眉眼,弯起眼睛,又悄声说了些什么,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低哑。
萩原耳尖泛红,抓住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潮。
他在心里描绘着无数个明天的形状。
明天要和莲一起吃什么,明天要带莲去哪里,明天要告诉莲自己又多爱他一点。
他有无穷无尽的明天,每一个明天都像一颗还没拆开的糖果,包裹着甜得让人心头发软的未来。
窗外细雪纷飞,屋内两个人紧紧依偎。
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悄无声息地跳到了新的一天。
1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