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被他们锢着腰抱着腿锁着手腕,动弹不得。
黑色卷发散落在暗红色的绒面上,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熟悉的风情神采。
他弯起眼睛看着更加暴怒的人,声音轻飘飘的:“好痛哦,你们轻一点好不好?我为了来见你们还特意打扮了,头发都乱了。”
旁边锁着他手的高桥愣了一拍,下意识松开了手。
横边大辅的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挪开了一点,然后更加恼怒地吼道:“你每次都用这招!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然后所有人同时骂了起来:“你还会痛?!当年你把我们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怎么不说痛!”
“就是!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消息发了多少条你回了吗!”
“我受了重伤嘛。”莲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手腕上和脚踝上的绷带,“你们看,缠了好多绷带。”
铃木凑近看了看,嘴角抽了抽。“……这些都是新绷带,上面连一点药味都没有。”
莲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把手臂收回来。“内伤,看不出来的。”
“内伤个鬼!你就是怕我们揍你吧!”横边大辅怒吼,但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莲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些身形魁梧,肌肉结实的大块头,一个个都红了眼眶,抬起手轻轻环住他们。
他的声音轻而温柔,“对不起嘛,我只是有点忙。你们别哭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好丢脸哦。”
“谁哭了!我才没哭!”横边恶狠狠地揉着眼睛。
莲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这群围着他哭的臣民们,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把横边和高桥一起揽进怀里。“别哭呀,我不是来了吗?”
在泪与笑骂声中,一切似乎都没改变。
他们聊起各自的近况——横边进了警视厅搜查三课,高桥在交通部,铃木去了组织犯罪对策部。浅野班的同学大多数都当了警察,只有莲是宠物心理咨询师。
“宠物……心理医生?”高桥场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职业?”横边挠挠后脑勺。
“就是专门给不开心的小猫小狗小动物们看病的。”莲托着腮,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果然是莲!这种奇怪的工作也只有你会做!”
“毕业就当上动物国王了!”
铃木表情里带着几分深思:“听起来很厉害。”
莲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他端着酒杯,看着这群笑到捶榻榻米的大块头,嘴角微微翘起。
酒杯被举起,庆祝重逢,庆祝平安,庆祝他们的莲终于回来。
在欢乐的调侃声中,话题不断,酒也不断,一杯又一杯的啤酒被推到莲面前。
莲来者不拒。
他端着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仰头喝着,几滴清液顺着唇角下落,沿着下颌线没入衬衫领口,如雪雾般的苍白皮肤与酒液相融,折射出灯光下的迷离光晕。
周围的人目光都不自觉地追着那道水痕。
毕业后这么久了,他们各自去了不同的警署,有的做了刑警,有的进了交通部,有的在机动队。但坐在这里被这个人使唤被这个人嘲笑的时候,好像什么也没变。
他靠在沙发角落里,苍白的脸颊泛起花艳般的薄红,眉眼间那股靡丽的风情在酒精的作用下愈发浓烈。
横边大辅看着曾经把全班打趴下的莲,如今却只是乖乖地靠在沙发里微醺,心里涌起一股很难形容的情绪。
他伸出手把莲面前的酒碗推开,换上一杯温热的乌龙茶,低声说了句:“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