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如梦初醒，极快地垂下眼，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是，Boss。”

他拿来报纸，俯身退下，在合上门之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

夜晚，爱尔兰带着一身硝烟味推门进来。

他摘下皮质手套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浅金色的短发被雪水打湿了几缕，硬朗锐利的面孔在暖光下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

他最先闻到的是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药膏味。

他皱了皱眉，大步走到沙发前，果然看到茶几上摆着烫伤药膏，而莲正靠在沙发上覆着薄毯翻看报纸。

爱尔兰低头扫了一眼莲露在毯子外的脚背，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片浅浅的红痕，在一片雪白中依旧格外刺眼。

他半蹲下来，低头细细查看那片烫伤，语气里裹着点压不住的烦躁：“怎么那么不小心？”

莲长睫半敛，没理他，翻着哥哥从日本寄来的报纸。

版面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工藤新一的新闻——那个被誉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则版面上，上面有一张照片，这大概是新一最后一次出现在媒体镜头前的模糊侧影。

还是少年模样，意气风发。

【当小学生去吧。】莲在心里漫不经心地想。

没得到回应，爱尔兰啧了一声，也不恼。

他直接在沙发边坐下，拿起药膏，然后握住莲的脚踝放到自己膝上。

他给莲涂着药，粗粝的茧擦过细嫩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发痒的刺痛感。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指腹每擦过一寸，自己的呼吸就重一分。

莲靠在沙发里，始终平静地看着报纸。

爱尔兰抬眼，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腰，“看什么？”

莲收回视线，放下报纸，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没什么。”

爱尔兰却没那么好敷衍，直接倾身吻住了他的唇，将莲整个人从薄毯里剥出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环着他的腰，一边吻他一边用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打着圈揉压。

没吻几下，莲便靠在他颈边轻颤，“……够了。”

“好。”爱尔兰声音低低地说。

上好药，爱尔兰把他轻轻放回沙发上，扯过毯子盖好，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窗外风雪还在刮，屋内却温暖得像春天。

爱尔兰勾唇，笑看着这人安静地就着他的手喝着水，忽然顿了顿，目光落回他的眉眼上。

今天的厄休拉似乎有点不一样。那张总是染着倦怠的平静面孔上，好像多了点什么活气。

“今天感觉有点不一样。”他垂眸，拇指摩挲着莲的后颈。

莲抬起眼，安静地看了他片刻，没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闭上眼睛。

爱尔兰没再多问。他只是收紧手臂，把人箍在怀里，一下一下地吻他的额头。

只要他还愿意像现在这样乖乖待在他怀里，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而莲靠在这个肌肉贲张的的怀抱里，爱尔兰浑身血气炽热，滚烫的体温尽数覆在身上，很是温暖。

他把目光放远，从窗外望出去，整座城市都被雪覆盖，只有远远的钟楼尖顶刺破一片苍茫。

好高兴。

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