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好不厉害!
与此同时,囚室中的祝东风并未闲着。
趁着三大盐商忙于争斗之时,他早已写好了状纸,准备好了证据,只等今日过后,林石和文骁就会将其递给大理寺卿。
他们死期将至。
祝东风嘴角一勾。
恰在此时,玉薇来送饭了,她瞧见主子在笑,于是道:“主子在想什么事儿?为何这样高兴?”
祝东风回过神来,仍旧难掩喜悦,道:“没什么。”
话刚说完,他便从容地接过食盒,随即拿出今日的小菜,前面两道都没什么,只是压在餐盒最下面的那一道菜,让他不由微微瞪大了双眼。
只见最后一道菜是一小碟清水。
什么也没有,就只是一碗清水。
祝东风觉得奇怪,于是端起来尝了一口。
只一口就咸得让他差点吐了出来,可还是强撑着将一碗盐水都给喝了下去。
当真是放了十足的盐,可他甘之如饴。
祝东风缓了许久,这才笑了一声,道:“知我者,听雪也。”
玉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又道:“主子在说什么?为何我听不明白?”
她又看了一眼祝东风手里的盐水,疑惑道:“这是什么?楼公子怎么会送来一碗清水,难不成这是什么我没见过的菜式?”
祝东风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你没见过的菜式,不仅你没有见过,我也没有见过。”
玉薇这下更好奇了,又道:“原来如此,那等一会儿我让楼公子给我也做上一份。”
祝东风笑而不语。
恰在此时,牢房又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三个盐商匆匆赶来。
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若是他们交不出盐,明日便会被圣上问罪!
赵有财急得满头大汗,道:“祝东风!明日便是最后一日了,你当真不知剩下的盐藏在何处吗?”
祝东风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疑惑道:“三位老板当真奇怪,每次都在我用饭之时打扰,而且我都说了不知,如今怎么又来问我?”
他笑了一声,又道:“再者,你们将万石艎和繁楼翻了一个底朝天了,难道还认为那些盐在我手中?”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沉默了。
祝东风眼中闪烁着精光,他几乎是玩味道:“你们三人坑害我至此,如今也要落得同我一样的下场了,以后去了阴曹地府,我们也要一同做生意才好。”
三人胆寒不已,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赵有财几乎是口不择言地怒骂道:“要死也该是你去死!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我们何至于此?!”
祝东风笑出声来,也不接话,只是道:“你们与其在这里同我撒泼怨怼,不如早些决定明日的去留,你们之中需得有一人去死才好,如此才能保住另外两个人。”
还是同样的话术,三人也是同样的愤怒。
他们没有得到好处,于是便气冲冲地离去了,可大难当头,他们三人还有得闹。
祝东风眼神骤然冷冽下来。
一旁的玉薇问道:“主子,你要效仿当日楼公子的做法?”
祝东风笑了一声,道:“效仿,却又不全是效仿。”
玉薇听不明白了。
祝东风则又道:“我要一网打尽!”
翌日一早,三位盐商前往大理寺,声泪俱下地状告繁楼老板告祝东风犯偷盗之罪,借做生意之举,私藏了他们的盐,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希望大理寺卿上报圣上,以欺君之罪处死祝东风!
如此这般,祝东风便被传唤至大理寺。
他虽一身囚衣,可精神尚好,面色淡然,丝毫不为眼前之景畏惧。
饶是年过半百的大理寺卿都有点不可置信,少有人来到大理寺还像他这般淡然自若,于是他道:“旁人来到此处都吓得尿裤子,你为何一点也不害怕?”
祝东风却道:“我无罪,我为何要怕?”
此言一出,大理寺卿便愣住了,他又道:“你可知他们三人状告你私藏盐,而且人证物证俱在,若我一锤定音,你怕是必死无疑。”
祝东风看了一眼三人,不屑道:“你们想了一夜,还是没有想出堵住这个窟窿的办法,于是便想着要将我给推出去定罪?当真是好谋划啊!”
一旁的三人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恰在此时,楼听雪同玉薇匆匆赶到。
祝东风眼神深沉,隔着人海同他对视一眼,随即嘴角一勾,又道:“说起来,我这里也有一份状纸,正要呈给大理寺卿。”
“我要状告赵有财,王富贵,尤千金三人贩卖私盐,动摇国之根本!”祝东风声音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