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信附上往期会议的纪要,以及本次会议的议程草案。建议你提前阅读,了解讨论内容。
随信附上一件衬衣和一枚配饰。出席这种场合,正式的着装是必要的。已经按你的尺码备好了。
另:那枚配饰你可以在任何场合佩戴,不只是校董会。
如果有人在会议间隙询问你的身份,直接说你是德米特里奥斯家的代表即可。
届时如有任何问题,我会提前安排人与你联系。
琼安
祝好」
尼克把信折好,拿起了绒布袋。
他往小小的袋子里掏了掏,摸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衬衣,料子轻薄柔韧,袖口边缘有大大的花边,绣了银色的细线。
另一个更光滑些,但有着细微的格纹,摸起来有些像是蛇纹样的皮料。
尼克好奇地将它提了出来,随即被手里轻巧却宽大的斗篷大衣震撼到了。
如果说,尼克刚才乍看到那带着花边的衬衣时,还觉得这实在是“老一辈”的审美——他毕竟当了十一年的“麻瓜”小孩——但在想象到衬衣外面穿上这身斗篷后,他就不得不折服于琼安的审美。
他小心地将绝对价值不菲的衣物摆在床上,又想到琼安说她还寄来了饰品,于是就又往袋子里找了找。
他捞出来了一个绿天鹅绒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圆形吊坠。
它顶多只有拇指的指甲盖大小,乍看上去是银色的,如同钻石闪烁。
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它的表面非常柔和,没有边边棱棱。
闪光源于吊坠的正面——那儿镶嵌了一片极薄的玻璃片。尼克对着光看了看,发现它正在里头缓慢地转动,不断折射出细碎零落的光。
尼克勾了勾唇角,却忽然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他试着把它放在窗边,它映照着黑湖的波澜,在墙壁上投出淡淡的光斑。
他想,自己是不是见过类似的东西呢?但他想不起来。
他把吊坠翻了个面,背面是平滑的银色金属,没有任何刻字或纹章。
尼克将它挂在手指上,凑近了细看。那镜片依旧雷打不动地旋转着,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嗯……或许是之前在德米特里奥斯的庄园里见过类似的收藏吧。
他把吊坠随便挂在了脖子上,又把文件袋拆开。
里面是一叠同样惊人的羊皮纸,厚到尼克怀疑这么厚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
那是前几次校董会会议的记录、议题备注、预算,还有一份即将举行的新议题议程表。
他翻了几页,但有点儿看不下去。大部分内容都没什么意思,基本都是机械地记录着——谁要负责下一期城堡的维修翻新、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访客事宜、哪几项工程被批了预算……
尼克翻过去,又翻回来。他觉得有几句话出现得有些突兀。
他把那页又看了一遍。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访客事宜”?——这是什么东西?
尼克倒是记得琼安毕业于德姆斯特朗。难道说,霍格沃茨要和另外两所学校搞跨校活动?可惜文件里没有细说。
尼克又把文件简单地过了一遍,觉得这些事情应该也轮不到自己操心。
说起来,自从哈利·波特带领格兰芬多球队碾压夺冠后,狮群的兴奋情绪就始终高高扬着。
半周以来,尼克经常能看到穿戴了红金色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高声回顾着比赛里的每个细节。
天气也相当配合地散掉云层,连日的阳光让草地干爽了许多,禁林边缘的树叶葱葱郁郁,如同被刷了一层金光。
斯莱特林那边则是另一种光景。
尼克在公共休息室里见过几次弗林特。他坐在壁炉附近的位置,但没有大声说话或指派别人,大部分时间都拿着不知谁寄来的信件发呆,并陷入沉默。
听科林说,弗林特的父母在请人安排他毕业后的工作时,似乎保证了这次比赛的卫冕。看来,弗林特毕业后的去处还是个未知数。
看来,弗林特毕业后的去处还是个未知数。
德拉科则是慢慢多云转晴。巴克比克的最终刑期越来越近,马尔福扬言要在“那只野鸟”被处决的那天亲自到场旁观——如果校方允许的话。
而且,就算比赛输了,德拉科又不是即将毕业滚蛋的“老年人”,他的禁闭生涯也总算告一段落,所以他对格兰芬多的得意十分不满。
唯一的缺憾是他爸爸还远在魔法部,暂时没法回来替他出气,他只能先屈居扮演一个不太服气的缩头乌龟。
尼克对此感到厌烦。他早就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跟这种不想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哈利·波特,尼克碰到他几次。
别误会,总是隔着一段距离。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或者一个在楼梯上一个在楼梯下。
哈利每次都显得心情都很好,笑盈盈地跟同学院的朋友们热切交谈。
尼克一方面觉得他春风得意,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到自己身上,这让他松了口气。
一方面又胡思乱想,猜疑二人碰面的几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总而言之,他每次在走廊碰到哈利时,心情总是怪怪的。
那种感觉实在说不清楚。他的目光总是会随着乱糟糟的想法莫名其妙地跟过去,然后再强撑着移开。
他当然意识到这很反常,但他现在想出了个很好的理由——他只是要多留点神。未雨绸缪,先发制人——随便你怎么说吧。
反正,他要时刻保持警惕才行。免得这位格兰芬多的小王子忽然心有所感,在大庭广众之下冲过来,冲着他发表一些惊世骇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