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自己的父亲母亲也可以在身边……
尼克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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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的舅舅似乎很忙。
尼克在福克纳家住了这么些天,科林那传说中在魔法部上班的长辈都没露面。
尼克都让刺佬儿送信去问康斯坦丁的安排了。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太能指望科林。
然后就到了那天的晚饭时间。
福克纳夫人做了火腿,配着烤土豆和青豆。
尼克正往自己的盘子里盛肉,科林和他爸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新闻,福克纳夫人笑吟吟地,正准备开口说话——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科林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福克纳夫人的脸色有些复杂,甚至有些警惕。福克纳先生也放下了叉子。
尼克回头看去,门被科林“嘭”一下打开了。
一个壮硕的男人立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黄黑相间的长袍,那黄色实在是光芒四射。他有一头短短的金色头发,圆脸上堆满了笑意。
他在门开的瞬间就张开了双臂:“希望我来得正是时候!——”
尼克愣了。因为他认出来这人了。
科林的舅舅居然是那个出现在弗立维办公室里的,释放出大熊守护神的官员!
“我的天哪!科尔!”他的声音比尼克记忆里的还要洪亮,“你都长这么高了!快让舅舅看看——你妈妈给你吃的什么好东西啊?”
他一把把科林搂进怀里,科林的脸都被他挤扁了,但尼克看着科林显然是乐在其中。
福克纳夫人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男人总算是注意到了屋里还有其他人。
他冲着福克纳夫人点了点头,径直绕过了福克纳先生,视线落在尼克身上。
“哦!这一定是——科尔信里说的那个——尼克!尼古拉斯·德米特里先生!天哪,孩子,你看起来比科尔说的还要——”
他尽可能寻觅着恰当的词,“——精致!对,精致!耀眼夺目,真漂亮!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尼克站起身来,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您好,先生。我是尼古拉斯·德米特里。”
“卢多维克·巴格曼!”男人总算舍得松开外甥,握紧尼克的手甩起来,“随便你怎么叫!你是我们家科尔的好朋友,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他哈哈大笑,“总之!欢迎!非常欢迎!”
尼克也笑着点头,和他寒暄了几句。
但他其实非常困惑。
首先是——这人是不是太自来熟了?这儿又不是他家,他说话算什么数呢?
然后就是这个名字——嗯,卢多维克·巴格曼——实在是有点熟悉。
尼克打量着这人……他是不是什么名人来着?
科林好不容易从舅舅的魔爪下挣扎出来,凑到尼克旁边小声说:“卢多!卢多!温布恩黄蜂队的击球手!以前!他退役之前是打魁地奇的!记得吗!”
尼克恍然大悟。温布恩黄蜂队。科林的书桌抽屉里全是黄蜂队的剪报。他床边边贴满了黄蜂队的贴纸。他每次谈到魁地奇时那种“嗡嗡嗡”的劲头,原来是从这儿来的。
“你怎么从没跟我们提过他?”尼克肘了一下科林。
科林躲开了:“唉。我妈妈和他的关系很不好……他之前都是偷偷带我出去玩。还好这次有你在,不然的话,妈妈绝对不会让他来我们家的。”
尼克想到卢多刚才进门时那种“梆梆梆”砸门的劲头,又看了看福克纳夫人那张越来越阴的脸,觉得自己完全能理解为什么这姐弟俩的关系会紧张。
晚饭被卢多的降临搞得非常微妙。
卢多本人倒是毫无察觉,他在餐桌上的表现堪称灾难——乱吃东西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他热衷于在咀嚼的时候大声说话。
尼克的食欲消失得无影无踪,福克纳夫人更是全程沉默,她切牛排的力道已经说明了一切。
卢多在和科林聊痛快之后,十分用力地拍了拍尼克的肩膀——力道让尼克差点把刚才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你知道吗,小伙子,你干脆——明天——不,不——今晚!直接来我那儿住算了!带着科尔一起来!我那儿地方大得很,还有好几把漂亮扫帚,你也打球吧,哈哈!我们三个肯定聊得来——”
“卢多维克。”福克纳夫人忍无可忍,“这么晚的天,你不打招呼就来了——好。那也罢了——但你现在想带着两个孩子一走了之?是不是太不安全,太不懂规矩了?”
卢多的手飞快地撤退了。他看了看姐姐的脸色,终于老实:“好吧,好吧……我不带他们走。但到会议那天,我肯定要带尼克去的……然后带上科尔。因为我自己也要参加。这个你总不会拦着吧?”
福克纳夫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许。
尼克擦了擦手:“我知道您是体育司的司长,但关于霍格沃茨的会议——”
卢多举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晃了晃:“哦,是的,但我们要统筹许多事情……就这么说吧,我们要在霍格沃茨举办一个相当宏大的国际赛事。这和魁地奇世界杯简直如出一辙……”
尼克努力回忆着琼安曾寄给自己的章程。
“比方说——”他慢慢地开口,“保加利亚和法国之类的?”
卢多大惊:“哦——你知道啦?”
尼克装模作样地微笑:“是的,先生。”
卢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向福克纳夫人:“这了不得!真的了不得!科尔交了个了不起的朋友啊!”
福克纳夫人没有回应,尼克觉得她已经完全无视这个弟弟了。
卢多又转回来看着尼克:“那么,到时候我再来接你,德米特里先生。我们说定了?”
尼克和他握了握手。那只手的掌心全是老茧,又厚又硬,力道十足。
“当然好,先生。”尼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