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头发的高个子往往在忙自己手头的事情,没有匀来半点儿注意力。一点儿也没有。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但哈利根本不在乎。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尼克,看得出神啦……手里的书半天没有翻过去一页。
当然——尼克本人——他并不太清楚这些事。
自从哈利住进来之后,他几乎二十四小时穿着得体。他的睡衣都迭代成了一套足以称得上体面的居家服,而且会在起床后尽快换成干净的夏日套装,还破天荒地穿上了凉拖鞋。
这没有别的缘由,纯粹是尼克不想再在波特面前穿得像个流浪艺术家了。
这件事产生的效果其实比想象中差得多。因为衣服有时也要靠人装,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尼克长得很出挑,穿旧衣服的时候好看,穿得正式的时候更好看。
他每天早上出现在哈利眼前时,产生的效果其实更加具有破坏性了。
-
某个晚上,丹妮尔终于堵到了哈利。
感谢韦斯莱——丹妮尔收到了他们的信。
这成为了一个绝妙的由头。
小姑娘攥着信封,“嗷嗷”叫着从楼上冲了下来。
“哈利!”她喊道,“金妮来信了!她爸爸真的弄到了魁地奇世界杯的票!可以随时寄来!但我可以直接去陋居住!韦斯莱先生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哈利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本已经被他翻了好几遍(统统无效)的《与火炮队一起飞翔》。
他听到丹妮尔的声音后抬起头,脸上却没有应有的狂喜。
“哦,”他说,“好啊。”
然后他的目光又飘回了楼梯口的方向。
原来是尼克正好从楼上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穿着一件闪闪发光的白色短袖T恤——哦,还有——他的头发也每天梳得服服帖帖的,刘海被仔细地捋过,看起来和在霍格沃茨时很像,但这儿的尼克穿的是麻瓜的衣服,还和哈利住在一块……嘿——
丹妮尔眯起眼,顺着哈利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她哥。她的眼睛眯得要闭上了——她转过头来看哈利。
哈利仍然没有打开信。
丹妮尔在他对面坐下来,盘着腿,把那封信在手里翻来翻去地转圈。
“你不看看金妮和罗恩说了什么吗?”
“哦,看,看。”哈利说着,把《与火炮队一起飞翔》合上,放在膝盖上,然后把那封信从丹妮尔手里接过来。
他看信的时候,目光在纸面上停留着,但他看得……
丹妮尔觉得他可能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来,帮我看看这个。”她深吸一口气,把《魁地奇世界杯官方赛程》摊在地板上,又把几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参赛队伍介绍铺在旁边,“我在找保加利亚队的信息。他们的找球手是谁来着?”
哈利的精神总算集中了……他低头,看向那些纸片。
“威克多尔·克鲁姆?”他说。
“对,就是他!”丹妮尔把属于克鲁姆的照片拿起来,凑到眼前观察,“你觉得他帅吗?”
哈利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出现在丹妮尔和金妮的对话情景,而不是在这儿。
他很坦诚地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丹妮尔立马开口:“那你觉得尼克帅吗?”
哈利猛地抬起头。
他傻愣在那儿,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
他往后仰了仰,喉结滚动,随即开始咳嗽。起初还只是干咳,但很快就加剧了。他的眼镜歪到一边,整个人眼看要喘不过气了。
“你——”他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你在说——什么——啊?”
丹妮尔面无表情:“怎么了?随便问问而已。”
哈利终于停止了咳嗽。
他的脸还红着,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足够震惊:“你哥哥长得——好吧,他是不错。但这不是——我的意思是——”
“这很复杂吗?”丹妮尔问。
“我是觉得——”
“好吧,好吧!”丹妮尔挤眉弄眼,“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