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翼仰头,对上他的眼睛,“浩子哥,好巧啊。”
郭浩咬咬牙,“是挺巧的。”
邵翼从他手上夺走酒杯,“我看门口的提示牌不见了,所以才自作主张进来的,你不会生气吧?”
“我生气你会走么?”郭浩看着他。
邵翼扁扁嘴,“不会。”
郭浩翻了个白眼,绕过吧台走到调酒台里侧。
邵翼指指他身后的酒柜,“我想喝那个。”
郭浩回头看了一眼,二话不说戴上围裙去拿酒。
邵翼一手撑在太阳穴,“昨晚你给我打电话,手机号都打报废了吧?”他从身上掏出一张卡,“这算我对你的补偿。”
郭浩拿过来看了一眼,“号码不错。”
十一个数字都非常吉利。
邵翼挑眉,“当然,送给你的东西,我肯定要给最好的。”
郭浩把电话卡放进围裙口袋,“谢谢。”
“不客气。”邵翼聚精会神看着他熟练的调酒动作,“我以为你不会收。”
“为什么不收?”郭浩抽空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感觉吧。”邵翼嘴角勾着笑,但眼底却泛着一丝忧伤,“你又不喜欢我。”
“我非常讨厌你。”郭浩目不转睛看着他说。
邵翼闭上眼睛,一脸陶醉深吸一口气,“真让人难过。”
郭浩嘴角噙着一丝坏,飞快地将酒水倒进杯子里,最后加一片柠檬和红色小樱桃做点缀。
他指腹抵着杯底,将酒杯推到邵翼面前,“请慢用。”
邵翼挑眉,“这酒叫什么名?”
郭浩似笑非笑看着他,“非常适合你,Whiskey Sour。”
邵翼轻笑一声,“骂我呢?”
“你能听懂就太好了。”郭浩装模作样鼓了两下掌。
邵翼软舌划过唇瓣,“起这种名字,是有什么说法么?”
郭浩微微一笑,“不骚到你这种程度的人,不配喝。”
邵翼愣住了。
郭浩哈哈大笑。
邵翼捏着小樱桃丢进嘴里,“真甜。”
郭浩抬手示意他继续,然后自顾自解围裙。
邵翼深邃黑眸一眨不眨盯着他白皙的手指,指尖划过腰后的围裙带。
他伸手把围裙摘下来时,衣服下摆露出他劲瘦的腰肢,昏暗的环境下,那腰又白又性感,让人恨不得翻过台子,把人摁在调酒台上耳鬓厮磨。
身下是透彻冰块,身前是滚滚火热。嘶!
邵翼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垂眸挡住自己眼底的欲|望。
郭浩两手撑在制冰台上,“邵翼。”
“嗯?”邵翼抬眸,顺手拿起酒杯放在嘴边浅抿一下。
“起诉书……”郭浩吞吞吐吐。
“起诉书怎么了?”邵翼满眼无辜看着他。
“你能撤销么?”郭浩问。
“你用什么做交换?”邵翼侵略的黑眸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你想要什么?”郭浩问。
“你。”邵翼斩钉截铁,“和你上|床是我毕生的梦想。”
郭浩无语盯着他。
“我感兴趣的只有你。”邵翼说。
郭浩耸耸肩,“刚才的话当我没说,想告随便去告。”
邵翼乖顺道:“好的。”
郭浩走远,又突然原路折回。
他看着邵翼,邵翼也看着他。
邵翼先开口,“还好我没走,不然肯定不有机会听到你接下来说的话。”
郭浩内心挣扎了下,“除了刚才那个,还有其——”
“和我在一起。”邵翼打断他。
郭浩嘴巴动了动。
邵翼面带虚假的微笑,“也就是你,换作另一个人,我不可能同时给出两个选择。”
郭浩笑了笑,毫不犹豫大步离开。
跟邵翼上|床和跟他在一起,没有任何区别,在一起也会做那档子事,还不如上|床这种一次性了结的事干脆。
郭浩一口气钻进车里,冷不丁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才哪到哪!
“想告就去告!”郭浩嗤之以鼻,“谁怕谁。”
诉讼的事进展的还算顺利,虽然那晚在湖泊酒吧,邵翼咬死不退让,但律师出面提出私下和解,对方非常干脆的拿走一百万当赔偿,并且当场撤销了诉讼。
事解决了,但也闹到了老爷子面前。
郭浩耳提面命,听老爷子训斥了两三个小时,最后从书房出来,天都黑了。
“邵家那个外生子,你处理不了,我可以帮你。”书房里传来祖父威严的声音。
郭浩盯着天花板上的吊脚线,“不用了,我能处理。”
祖父面容和蔼,私下却手段狠辣,他从小耳濡目染过太多案例。
他内心过分抵触这些阴暗的东西,所以躲在长姐和二哥身后游戏人生。
不管他和邵翼之间发生什么,他都不希望祖父插手。
“三儿,你对这个家里没做多少贡献,你父母宠爱你,哥姐护着你,但你自己心里要清楚。”
祖父走过来,语重心长拍拍他肩膀,“最基本的,是不要给家里拖后腿。”
郭浩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