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翼反应过来，抬手揽过他的腰，偏头想要加深这个吻时，郭浩却突然推开了他。

“帮我个忙。”郭浩说。

“求之不得。”邵翼心花怒放，“刚才的吻，算是你给我的酬劳么？”

郭浩没说话。

他现在人是蒙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亲上去了，从小到大他不缺钱不缺爱，更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而感动。

“你就当我抽风了。”郭浩起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抽风就会亲我？那你以后能每天都抽风一百回吗？”

邵翼坐在台阶上，懒洋洋地摸了摸止不住上扬的嘴唇，“钱呢？还需要么？”

回答他的，是一串汽车尾气。

第三天中午，邵翼坐在郭浩车里，两人看着福利彩票店门外礼花炮的碎屑，和已经走远了的几个人。

邵翼看了郭浩一眼，身体前倾，在车载音乐里搜索一曲二泉映月。

委婉深沉如泣如诉的二胡声在车厢里缓缓化开。

郭浩侧目瞥了他一眼，“什么毛病，年纪轻轻喜欢这个？”

“应景么。”邵翼皮笑肉不笑，“你现在的心情应该也听不了欢快的吧？”

郭浩抬手把音乐关掉。

邵翼挑眉，又把音乐打开，“可以了，跟你谈几年就能拿几百万，只要不乱挥霍，后半辈子完全不愁。”

郭浩眉头紧锁，“你调查我？”

“知己知彼，我既然追你，肯定要做足准备才动身。”邵翼倒是坦荡，“只是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医院。”郭浩两手搭在方向盘上。

邵翼突然侧身靠过来，“我有点想不明白，如果你心里没有那个人，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给钱，可如果你心里还有那个人，以你的性格，为什么就这么轻飘飘的松手，连挽留都不带留一下。”

他的鼻息喷洒在身侧，炯炯有神机灵的目光灼烧着他的半边脸。

郭浩推开他。

下一秒，邵翼又凑上来。

“我说你能不能坐好？”郭浩问。

“别回避。”邵翼催促，“快说。”

郭浩忽然觉得他很幼稚，不禁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邵翼急了，“我问你！”

郭浩靠在车座上，“都有。”

邵翼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他。

郭浩软舌滑过唇角，“怎——”

邵翼猝不及防扑上来，修长手指穿过他的头发，用力扣紧他后脑勺，汹涌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灵活的撬开他牙关和他唇齿纠缠。

这孩子劲儿真大。

良久，

邵翼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你说的话我不喜欢听。”邵翼闷闷道，“你就会耍我玩。”

郭浩推开他，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整瓶。

“不是钱不钱的事。”郭浩说。

他最讨厌爷爷拿钱去衡量一切，所以控制不住自己，想和爷爷较这个真。

虽然爷爷不一定知道，但现在把钱扔出去，他心里特爽。

“那是因为什么？”邵翼问，“如果你不说，你大费周章做这么一套，那个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郭浩看了他一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懂不懂不重要。”邵翼气呼呼坐回去，“反正你为了这事又是亲我又是拿钱，让我很不舒服。”

郭浩干干一笑，“怎么着？我还得赔你精神损失费啊？你刚亲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我不管。”邵翼系好安全带，“去医院，我要做检查，我现在难受的不行。”

“碰瓷耍无赖？”郭浩看着他笑，“幼不幼稚？”

邵翼两眼一翻，闭上眼睛拒绝沟通。

“我一会儿还有事，真没时间陪你闹。”郭浩说，“乖，下去自己打车去医院做检查。”

邵翼撇撇嘴，“前天晚上让我帮忙的时候，你也没问我今天有没有事，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随便指使我么？”

“真服了你了。”郭浩启动引擎，“去哪家医院？”

“你挨着转。”邵翼不要脸道。

“邵翼。”郭浩不耐烦道。

“最远的一家。”邵翼说。

“远水救不了近火。”郭浩一脚踩下油门，“去最近的一家。”

把邵翼丢在最近的一家医院，郭浩立马掉转车头，一路开回了河苑36号。

推开家门，房子里通明一片，就像前二十三年他的人生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随着年龄增长，还是什么别的，他突然意识到，自由需要用一些东西做交换，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从始至终都没有变。

只是以前没有意识到。

郭浩站在玄关处的地毯上，周围的气压坠在肩上，压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郭浩靠着墙，翻出郭昭的电话拨了过去。

郭昭接的很快，“怎么了我亲爱的弟弟？”

“我懂你那天晚上说的话了。”郭浩说。

“啊？我每天晚上都说挺多话的，”郭昭吃痛地倒吸一口气凉气，“你指哪天哪句啊？”

“实力碾压。”郭浩说。

郭昭激动地坐了起来，“你小子也偷摸跟老姐抢家产被发现了？”

郭浩无语，想反驳什么，电话里冷不防地传来一声女人娇嗔的喘息。

“挂了。”郭浩说，“你接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