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翼站在镜子前,梳头发的动作自然随和,镜子里的他眉眼英气十足,乌黑长卷发柔软却丝毫不见女气。
他修长手指穿过发丝,用木梳简单顺一遍之后,拿发带随意缠绕几下,一个松垮垮的丸子头就挂在了脑后。
邵翼透过镜子看向门口的男人,“被我迷住了?”
郭浩“啧”一声,“我还不瞎。”
邵翼撇撇嘴,“真想亲死你。”
郭浩白了他一眼,在他走过来的时候,顺手往他丸子头上抓了一下。
邵翼睁大眼睛,“干什么?”
“看着松垮垮的,不会散么?”郭浩疑惑道。
“散开再重新挽起来呗。”邵翼说。
郭浩又抓了两下,感觉挺牢固的,“以后给你女儿扎头发一定很有经验。”
“和你生么?”
邵翼笑嘻嘻的脸猝不及防伸到郭浩面前。
郭浩倒吸一口气,“我发现你这人,嘴巴不占点便宜不能活是吧?”
他一把捂在邵翼脸上,把人从面前推开。
邵翼趁机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郭浩像被电流击过一般,猛地把手抽回去。
邵翼笑笑,两手背后,散漫跟在他身后,“你指说话还是真亲?”
郭浩转身,猝不及防朝着他小腹就是一拳,“下次拳头招呼的就是脸了。”
邵翼咬着下唇,目不转睛盯着他。
郭浩抽走房卡,哼着调调走了。
邵翼重拾情绪,懒洋洋跑着跟上去,“知道啦。”
郭浩抵达庄园,凯恩斯也已在此等候,直接带他们去接待厅参观酒庄的起源历史。
无论来过几回,凯恩斯都要先带他来参观酒庄文化。尤其这次他还带了陌生面孔来,加上凯恩斯年迈话多,光是在展厅就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邵翼看着狡猾不靠谱,但真的跟凯恩斯聊起来,居然能聊的有来有回,两人甚至还因为意见不和,导致气氛僵着了片刻。
郭浩觉得他没礼貌,扭头瞪了他一眼。
邵翼灰溜溜走到郭浩身后,“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想法。”
凯恩斯气得脸色有点发红,但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
凯恩斯看着郭浩身后装大尾巴狼的男人,和颜悦色但话语中明显能听出威胁的意思,“一会儿下酒窖,不管你什么想法,都不许指手画脚。”
“我‘指手画脚’的意思在这里是动词。”凯恩斯不放心地补充道。
邵翼乖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酒窖温度很低,酒庄的工作人员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两条毯子,郭浩随意搭在臂弯。
人家凯恩斯七十多岁的老人下酒窖都不用毯子,他年轻气盛火气旺,就更不需要了。
刚到酒窖楼梯口,邵翼就把毯子裹在身上,还不忘偏头问郭浩,“你不冷么?”
“嗯。”郭浩说。
“哦。”邵翼看了他一眼。
郭浩纳闷儿,也侧目瞥他一眼,“能做到谁都讨厌,你还挺厉害的。”
“你说刚才么?”邵翼顿了顿,小声说,“我不认为凯恩斯先生是讨厌我,我反倒觉得他很欣赏我。”
“欣赏你的驴脾气么?”郭浩轻笑。
邵翼扁扁嘴,“你就会揶揄我。”
“想听好听话,那就离我远点。”郭浩说。
“不要,我觉得现在挺好的。”邵翼手臂贴着郭浩,“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说要见我一次扇我一巴掌,到现在你也没扇第二巴掌呢,我挺满足的。”
郭浩嘴角一抽,“我觉得你做什么都会成功。”
太不要脸了!
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困难都不会成为困难。
“是么?”邵翼沾沾自喜,“你是在鼓励我不要放弃,希望就在前方?”
郭浩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除了这件事。”
“我脑子里就只想这一件事。”邵翼靠近他耳边,哑声道,“和你在一起,然后,每天睡你。”
说完,他笑得花枝乱颤。
郭浩淡淡瞥了他一眼,“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邵翼得意,“是吧?”
郭浩无情地泼他一盆冷水,“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们拭目以待?”邵翼较劲道。
郭浩撇嘴,“大好人生,谁闲的没事要跟你等这种没有结果的东西。”
邵翼故作高傲,“浩子哥,话不要说太满,水满则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错,但和邵翼上床这种事,还是太扯淡了。
很快来到酒窖,工作人员上前讲解,被凯恩斯示意离开,他认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里的一切。
邵翼还算老实,也很捧场,不管凯恩斯说到哪方面,他都有自己的一知半解,仿佛一小时前在展厅因为发酵温度争得面红耳赤的场面根本没有存在过。
参观完酒窖,三人来到库存区,邵翼就像发现了寻宝地,满眼难掩兴奋,不停地流转观赏。
凯恩斯忍不住夸他,“你的朋友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小伙。”
郭浩耸耸肩,“相信我,如果您与他深交,会发现他比你想象的更加不可思议。”
凯恩斯挑眉,“看来你对你朋友的评价很高。”
郭浩震惊摇头,“NO!你误会了,他非常诡计多端。”
凯恩斯开怀大笑,“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但我想一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才能如此互损。”
郭浩干干一笑。
笑一笑算了。
不远处,邵翼不知道在跟工作人员聊什么,站在那边的储酒架好一阵子没挪地方。
凯恩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你出生年份的储酒架。”
郭浩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