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撑啊!
还好郭浩做的桃花醉和桑葚果饮用杯较小,不然他膀胱不保。
“我在问你话,他的爷爷是不是害死若心的凶手?”女人直接了当问道。
“妈。”邵翼捏着空杯,指腹重重拈过杯口,“如果只是为了这个问题,直接打一通越洋电话就可以了,何必搭红眼航班飞回来。”
“电话里你会老实告诉我?”
邵翼垂眸轻笑,好像你当面质问我就会乖乖告诉你一样,“当初不让我查下去的是你,现在不辞辛苦来找我的人也是你,你这么做会不会太矛盾了?”
曹胜昔看出了邵翼的疏离,捏着鳄鱼包带子的手背露出青筋,“你打定主意不想告诉我了,是吗?”
邵翼挑眉,算是默认。
“她是你妹妹!她死的时候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你居然还和仇人的孙子在一起卿卿我我!你晚上睡觉敢闭上眼睛吗?”
“我还是你儿子!”
邵翼狠狠摔掉水杯,晶莹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
“你有拿我当过一天儿子吗?!我不过是你向上爬的台阶,我每喊你一次妈,你看我的眼神就多一分厌恶,是不是看到我之后就会不自觉想起自己的来时路有多么不堪?”
“啪——!”
邵翼脸颊猛然一侧,左半边又疼又麻,可这不及他收拾若心残骸时的万分之一痛。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曹胜昔攥成拳头的手颤抖不已,“我不准你这么说我!”
“难道不是么?”邵翼平静道,“你嘴上说最爱若心,可你把她丢给保姆,一年到头见不上五回,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她会分不清好坏跟我回国?”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有抱负有雄心想往上爬,你就该发展你的事业,孩子扔一边就扔了,别一边对我们不管不顾还要给自己标榜好母亲的名头。”
邵翼嘴角噙着不屑,“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曹胜昔身体发抖的厉害,“闭嘴!”
邵翼指指门口,“我没什么好话等你,不想听可以走人。”
忽然,门铃响了。
邵翼死死盯着门口方向。
刚才下车之前,他定了一个十分钟后响铃的闹钟,故意把手机落在郭浩的车上。
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期待门外的人不是郭浩。
曹胜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满目警惕,“这么晚了,是谁?”
邵翼撇嘴,“我怎么知道。”
门铃还在响,邵翼站着没动。
曹胜昔上下打量他几秒,转身走向门口,见状,邵翼一个箭步超过她,快速拉开房门。
郭浩满眼笑意,两指掂着手机揶揄道:“故意把手机落我车上制造下一次见面,小翼同学,你几岁了?”
邵翼沉默着夺走手机,“你可以走了。”
说罢,他立马关门,郭浩摸不准他的意思,故意上前一脚别在门缝,阻止他关门。
“干嘛呢?”郭浩开玩笑说,“金屋藏娇啊?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你缠人的时候我有多烦,这下好了,我终于可以解放了,快让我看看娇美——”
女人面色凝重,目光严厉看着他。
郭浩吞了口唾沫。
一点都不娇。
郭浩吃惊地看向邵翼,满眼都是“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邵翼目视母亲径直走来,快步上前低声道:“妈!”
额!
妈?
妈?!!
郭浩咬着下唇,倒吸一口凉气。
是妈妈的妈妈叫姥姥,姥姥的女儿是妈妈的妈妈吗?
女人推开邵翼,几步走到郭浩面前,因立于室内玄关,看起来几乎和郭浩同等高。
郭浩微微颔首:“阿姨好。”
她居高临下审视打量的目光,郭浩感觉到了隐隐的恶意,只是碍于不明前因后果而未发作。
直至女人离开,汽车引擎声渐行渐远,郭浩回头才发现,邵翼左侧脸颊又红又肿。
郭浩故作轻松,“你妈扇的?”
邵翼看着他,“今天就别再挤兑我了。”
郭浩说:“我这是正常询问。”
邵翼笑笑,后背贴在门板,“坐坐?”
郭浩注视着他复杂的眼神,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下一秒便故作兴奋,“快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也高兴高兴。”
他大步跨过玄关,自然地踢掉脚上的鞋子。
邵翼无奈蹲下,将他踢飞的两只鞋子依着自己刚才换下的鞋子两侧摆放整齐。
“说好了不挤兑我。”邵翼拖着慢吞吞的脚步走过去,“冰箱里有吃的喝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有瓜子么?”郭浩问。
邵翼捏捏眉心,微笑道:“没有。”
郭浩惋惜道:“真可惜。”
邵翼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七八罐坚果。
郭浩坐在桌边瞥了眼桌上的罐子,“脸疼吗?”
邵翼吸一口气,“你这人怎么这么爱记仇,我没瓜子给你拿坚果也不行?”
郭浩随手挑一下他前额碎发,“我问你挨一巴掌疼不疼,谁跟你说瓜子了?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邵翼一把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指,“你救了我一次。”
郭浩企图抽手,但无果,只能作罢,“什么?”
邵翼靠在沙发上,笑得坦荡又破碎,“如果不是你来,我可能要挨第二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