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发生了争执,邵翼猛抬手揍人,一掌甩在床沿,掌心传来一阵痛感,他猝然睁开眼睛。
原来是梦。
梦中东窗事发,郭浩气愤他别有目的接近,和他拳交相向。
身侧空荡荡的,床上被单铺盖皱皱巴巴,看得出睡觉的人没有起床后顺便整理床铺的习惯。
“不愧是被伺候惯了的少爷。”
邵翼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将床铺整理平展。
邵翼回头望向墙角的小小天地,凌晨在此纵许欲|望的缱绻还浮现在眼前。
他深知郭浩不可能爽完睡一觉还留在他这儿回忆滋味,只是互相在对方面前表露自己最原始的初衷后只留他一人,还是觉得有些孤落。
窗外天光大亮,时日已接近中午,过度释放后,身体的饥饿感比往常来的更凶。
邵翼推开房门,心不在焉地拖着脚步下楼。
咀嚼苹果的嘎吱声格外清脆,远远听着像是小老鼠在偷吃。
郭浩一手搭在餐桌,一手举着甜脆青苹果,咬一口看一眼手指边上被撕碎后又重新黏起来的一则手写声明书。
那是年前私人晚宴上他被邵翼强吻后,世界观崩塌逃到国外散心足月,在回国的飞机上亲手所写。
当时头等舱有旅客因受头疼折磨而折腾整个机舱的其他空乘人员和客人,正巧他随身行李备有带给爷爷治疗偏头疼的药,为寻得一程安宁,他手写免责声明赠药,未料空姐转交出去的声明被对方撕碎而至赠药无果。
郭浩清楚记得,当时机舱不安,他还幻想如果换作邵翼,应该不会做出如此低素质的行为。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邵翼。
郭浩轻笑一声,感慨命运的安排如此天衣无缝,咬下了最后一口苹果。
面前的白色餐盘上,已经有一个香蕉皮,三个山竹壳,半个番石榴和他刚放上去的苹果核。
前两天过来时没看到水果,只是随口吐槽两句,没想到今天再拉开冰箱,里面就跟水果开会似的,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我还以为招了老鼠。”
邵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郭浩敛起嘴角的笑意,一脸疏离,敲敲桌上皱巴的纸张,“解释一下吧,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邵翼站过去,目光落在声明纸上,“从卧室抽屉拿的?”
郭浩瞥着他,“你放在什么地方,不是比我更清楚?”
邵翼短促笑了一声。
郭浩扬扬下巴,“说说。”
“说什么?”邵翼小心翼翼拿起,打算重新放回卧室抽屉,“是你给我的,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东西。”
郭浩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当时你为什么会在那架飞机上?”
“我名下的飞机我不能坐?”邵翼反问。
“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和我搭同一个航班?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调查我的行踪了?”郭浩问。
“既然你心知肚明,为什么我跟着你的时候你不推开我?”邵翼目不转睛看着他。
郭浩语塞。
年后他每去一处,邵翼总能精准的出现在他面前,若说没用一点手段全凭缘分,他是万不会相信的。
只是蓝莓庄园是他成年后无意间发现的地方,且每年有机会都会前往摘果,从前并未遇见过邵翼,他也不信邵翼为了接近他按耐多年,一直拖到去年底才现身。
但邵翼故意回答的模棱两角,摆明了是有意要挖掘他的心思。
“我推开你会就此作罢?”郭浩问。
“如果你留下就是为了问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回国是临时决定。”邵翼眉头紧锁,转身走向楼梯。
“我一会儿要去看地,缺个司机。”郭浩突然说。
邵翼刚上两个台阶,闻声猛然回头。
“什么?”
郭浩走过去,“你车技怎么样?”
邵翼望着他微笑的眼睛,不禁吞|咽一口唾沫,“还行。”
“你厨艺也还行。”郭浩扭头走开,“我饿了要吃饭。”
邵翼垂眸笑了,“三少爷昨晚用手过度,我这就伺候你吃饭。”
“什么用手过度。”郭浩较劲道,“彼此彼此!”
饭后邵翼开车,临上车时,郭浩脑子里突然蹦出攻方受方这些字眼,他莫名觉得奇怪。
“愣着干什么?”邵翼问。
“没事。”郭浩一脸深思,弯腰钻进了副驾驶,他目视邵翼人高马大绕过车身,快速钻进驾驶位,疑惑两个大老爷们为什么要分攻方受方。
“有毛病吧?”郭浩嘟囔一句。
“什么?”邵翼偏头询问。
郭浩了然松了口气,当然不能让邵翼知道他在想这种东西,“没事,突然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
邵翼启动引擎,贴心问道:“什么问题,说来我听听。”
郭浩摇头拒绝,“我已经有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