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笑着说了一个地址,“晚上六点半准时过来。”
晚上六点半,邵翼在机场看到一身黑色羊绒大衣站在值机处的男人,不禁加快了脚步到他面前。
“你是缺个司机么?”邵翼难掩高兴,“你是缺个飞行员吧?”
郭浩扫一眼他手上的袋子,“我可从来没说我需要司机。”
邵翼解释说:“我查了晚宴要求,盛装出席。”
郭浩偏头示意他去值机,“燕尾服么?”
邵翼回眸随和一笑,“抹胸长裙。”
郭浩翻了个白眼,“我去安检处等你。”
“啊?”邵翼回头寻人,“两分钟都不等?”他连忙催促工作人员帮他办理值机。
完事邵翼赶到安检处,VIP通道没什么人,郭浩已经通过安检,正站在传送带尾处收拾随身包。
“先生。”工作人员友好提示邵翼伸开双臂。
邵翼怔在原地和郭浩四目相对。
他一言不发,眼底满是认真,耳边是隔壁普通安检通道传来的扫描仪器发出的刺耳声,细密的声音像无数根扎人疼的针尖。
“先生?”
邵翼无声吸一口气,走上前接受检查。
安检人员触碰到他的手腕,顺着胳膊摸到他腰两侧,微掀衣摆环腰际探摸他的裤腰,他目不转睛看着郭浩。
一如郭浩一眨不眨看着他,连拿在手上的平板已经超过五秒钟都没想起来往随身包里放。
下一秒,扫描仪闪烁着急促的提示灯,刺耳声响接连不断响起。
邵翼垂下眼眸,“稍等。”
他侧身将袋子里的医疗证明拿出来给对方看。
这样的行为见怪不怪,早已经融进他的日常生活,可这次不一样。
郭浩审视却不会让他不舒服的眼神,让他心生委屈。
很快工作人员放他入行。
邵翼颔首道谢,随即大步走到郭浩身旁,一把夺走他拿在手上当哑铃的平板放进包里。
“发呆呢?”邵翼把随身包和他装衣服的袋子拢一块拎着,“走吧。”
“你腿……”郭浩跟着他走。
“早就不疼了。”邵翼说。
“做手术的时候疼么?”郭浩问。
邵翼皱了皱眉,“真想知道?”
郭浩无奈叹气,“废话。”
邵翼笑了,“用了麻醉药,没感觉。”
郭浩还想问什么,邵翼打断他,“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所以才喊我来坐飞机的吧?”
“云罗兰的邀请函在包里。”郭浩扬扬下巴,“你自己看。”
邵翼甩头,“我才不看,你就是把我骗到山窝窝里,我也认。”
“让你失望了。”郭浩说。
路程大约一个半小时,飞机刚起飞不久就准备降落,邵翼妥妥一副吃信托的无业游民姿态。
反观郭浩,飞机落地的瞬间,就有无数通电话打进来,他回电话沟通时也不忘回消息,邵翼闲得无聊,举着手机给郭浩拍视频。
郭浩在宴会上碰到代替江洛尘来参加的哨子,两人聊了没两句就被其他前来打招呼的朋友打断,哨子转头跟邵翼吐槽自己最喜欢这种晚宴上的餐食,但也最讨厌场面话的互相寒暄,他脸都要笑烂了。
邵翼听了只觉得哨子没心没肺,拿起酒杯跟哨子碰了一下,“我很喜欢你。”
郭浩那边刚跟人聊完,扭头就听到邵翼说喜欢哨子。
哨子真没心没肺,爽快干了酒,“我们江总和易总也喜欢我。”
郭浩举起酒杯,硬生生略过邵翼跟哨子碰杯,“那真是恭喜你了。”
邵翼眼看着郭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忍不住偏头跟他咬耳朵,“你是不是吃醋了?”
郭浩满不在意,“为什么?”
邵翼心里揣着答案,脸上故作不确定,“因为我刚才说喜欢他?”
郭浩干笑一声,“你可能想多了。”
邵翼“哦”一声,就没再吭声。
郭浩拿起餐布,不轻不重甩一下铺在腿上,左叉右刀开始品尝美食。
餐桌上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大家畅聊中开怀大笑,郭浩出奇话多,跟对面的人聊完葡萄又跟右手边的人聊菠萝,间隙也能跟斜四五个对面的人搭一句酒和水果的搭配。
就在郭浩听到后座的人在猜测今年夏季最受欢迎的酒是什么,转身准备搭话之际,邵翼突然擒住他手腕。
“怎么了?”郭浩低头看了一眼。
“喜欢你。”邵翼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只喜欢你。”